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又带着一点熟悉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建成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说你们汉东抓了一男两女，三个英国籍人士？”

王骁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

对面的齐庆山察觉到了异样，皱起了眉头，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建成？”

王骁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冰冷的回道：

“齐部长，徐厅长……出去了。”

齐庆山的声音骤然锐利起来：“哦？那你是谁？你认识我？”

王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是……王骁！”

手机那头沉默了，短暂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齐庆山笑了：

“王骁啊，听说你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就好！怎么不来部里报到啊？严格来说，你现在还是部里的人啊！”

王骁握紧了手机，指节咔咔作响。

“多谢齐部长关心，您放心，我会有回去的……一天。”

齐庆山愣了一瞬，随即嘴角轻蔑地撇了撇：“好啊，那我等着那一天。等下建成回来后，让他给我回电话。”

电话挂了。

王骁慢慢放下手机，紧咬的牙关缓缓松开。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此刻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懊悔，他不该接这个电话的的，太冒失了。

门开了，徐建成走了进来，看见王骁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了？”

王骁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报告厅长，刚才齐部长打来电话。”

徐建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齐家这是反应过来了啊，不用管他，咱们接着审。”

王骁低下头：“对不起，厅长，我刚才……不小心接通了电话。”

徐建成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能答应祁同伟的要求接收王骁，自然是知道那些往事的。

他没有责怪王骁的意思，只是问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接就接了，齐部长怎么说？”

“他让您给他回电话。”

徐建成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沉吟了片刻，然后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齐部长您好，实在抱歉，刚才没带电话。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建成啊，怎么王骁到你们汉东国安了？我怎么不知道？”

“哦？”徐建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人是祁同伟书记推荐的，目前只是一个侦察员，按规定是不用上报的。怎么？您认识他吗？”

齐庆山没有接这个话茬，语气淡了几分：

“嗯，那没什么了。我听说你们这几天抓了一男两女三个英国籍人士？”

“是的。齐部长您消息可真灵通。这可是我们的机密，也瞒不了您。对了，其中那个男的和您还是本家呢，也姓齐。还有两个女的，长得那是……”

齐庆山直接打断了徐建成的絮叨：

“他们犯了什么事？”

“涉嫌套取国家机密，正在审查。”

齐庆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直接以命令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