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蔡成功在山水庄园里,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给侯亮平说了一遍。
“亮平,我看祁同伟今天那态度,不像是有恶意的。项目他也肯定了,山水集团他也表扬了,还说要支持我们继续投资汉东。这哪里像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侯亮平靠在沙发上,听完蔡成功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他最近对我的态度,也有些好转!”
“但愿,他能念些旧情吧,别再跟我过不去了!”
蔡成功则是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看应该没问题了,说到底你毕竟是副书记,副班长,他就算有想法,又能把你怎么样?”
“我看你们就此讲和算了,不行就找高育良做个说客!”
侯亮平没有接话。
“对了,”蔡成功忽然想起什么,“赵东来下午打电话说,让我明天晚上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说是沙瑞金的小舅子来汉东了。”
“他说您知道这个人,问您明晚愿不愿意参加?”
侯亮平眉头皱了一下,齐昭远?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齐家不成器的小儿子,沙瑞金的小舅子。
要说齐家,前些年也算是高门大户。
光齐远山兄弟几个,就有两个位列中枢的实权副部级,更别说还有个沙瑞金、范利民等人了。
不过,齐家明显后继无人。
齐家背后的那位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了,而齐远山也退休好几年了,虽然还有个女婿沙瑞金能撑一下台面,但是沙瑞金似乎对齐家并不感冒,甚至隐隐有切割的意味。
总而之,齐家已经不能和当年同日而语了。
“他来汉东干什么?”侯亮平问。
蔡成功摇了摇头:“赵东来没说太清楚,好像是有什么生意吧。不过他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参加,他明天会说您有别的事情。”
侯亮平思考了片刻,突然笑道:“你知不知道,十多年前,这个齐昭远在汉东坐过牢?”
蔡成功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
侯亮平的笑容里有了几分玩味:“他当年创办了一家周刊,利用这家周刊敲诈了林城多家企业,涉案金额数百万。”
蔡成功愣了一下:“啊?沙瑞金的小舅子哪里赚不到钱?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所以说这个齐昭远,就是个笑话!”
“那沙瑞金当时位置应该不低了吧,这种事情他没帮他脱罪吗?”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他沙瑞金出面,齐家随便一个人都能办到!主要是他齐昭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
“就是你上午见到的那个人。”
蔡成功想了想,有些疑惑道:“事情发生在林城?难道是李达康?当时他应该在林城当书记吧?”
侯亮平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李达康,他还没这个胆子,是祁同伟!”
蔡成功彻底愣住了:“啊?祁同伟当时应该在粤省工作吧?难道还能操控汉东?”
侯亮平道:“当时谁都没往祁同伟身上想。”
“不过现在看来,那件事,九成九就是祁同伟做的,但是抓齐昭远的,就是现在的京州政法委书记,周诺。”
蔡成功的眼睛瞪大了:“周诺?那可是祁同伟的嫡系啊!”
侯亮平道:“是的,他当时是林城的公安局长!”
“当时大家只以为是阴差阳错,媒体把事情闹大了,李达康不得不秉公办理。不过后来祁同伟到汉东任公安厅在,火线提拔了两个副厅长,其中一个就是周诺。”
“再加上两个人本来就有仇。齐昭远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拜祁同伟所赐,而且祁同伟当时也就是个小小的侦察员。”
“就因为这,齐昭远早就成了京城圈子里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