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臂弯里还挽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金色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浓烈的口红,一股扑面而来的异国风情。
两人在出机口站定。
男人摘下墨镜,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阳光照下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那些疤痕在光线下更加触目惊心。
“昭远!”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快步迎上来,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昭远。
“可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这一身可够带派的,标准的绅士范啊!”
齐昭远笑了。
“谢总,还麻烦你亲自来接,真是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谢总摆摆手,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这位小姐是?”
“这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戴安娜小姐!”
“哦……欢迎戴安娜小姐!”
女人微笑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谢总也没多说,对着齐昭远道:
“走,上车,香格里拉大酒店,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范总他们都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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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酒店,二楼香宫中餐厅。
雕梁画栋,颇具中式古典风味。
包厢里,东首摆了一张牌桌,几个男男女女围坐着,麻将声哗啦哗啦的,夹杂着笑声和偶尔的抱怨。
西首则安静得多。
一张茶桌,几把椅子,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原汉东政法委书记范利民坐在茶桌前,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他的侄子范国明坐在他对面,一脸的轻蔑:
“这个齐老二,还有脸回来啊。您还用得着让谢军去接他?老谢好歹现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当司机,他配吗?”
范利民放下茶杯,无奈的看了一眼范国明:
“你啊,都已经当厅长的人了,怎么戾气还那么重?”
范国明明显不服气:
“本来就是啊。这个齐老二给齐家丢了多少脸?给咱们添了多少麻烦?
“当年不是因为他,您能受处分,老谢能被开除?后来他在汉东犯事,不还是您去收的尾?”
“我看,齐家人也不待见他。不然的话,好好一个接风宴,齐家人一个都不到,反而是咱们来张罗?”
范利民摆了摆手,示意他声音小一点。
他看了一眼东首,牌局还在继续,没人注意这边。
“谁说没有齐家人,你婶子不是齐家人?”
范国明知道范利民说的是他自己的爱人,齐昭远的堂姐。
范国明瘪了瘪嘴:“人家亲姐去哪里了?也没见过来!”
范利民斥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就当是给他齐昭远三叔面子!”
“没有他,你能当上这个国安厅厅长?”
范国明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齐昭远的三叔,是他的贵人。
这辈子,他都欠三叔的。
可欠三叔的,不等于要给齐昭远面子。
那个废物,除了投了个好胎,还会什么?
范利民叹了口气,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水。
“唉,说起齐昭远,也是命不好!本来一切顺风顺水的,结果得罪谁不好,偏要和祁同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