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上旬,祁同伟带着汉东代表团抵达京城,入住汉东驻京办宾馆。
会议开始进行的很顺利。
会议间隙,祁同伟抽空去找了沙瑞金,白谦的事情还是要和沙瑞金打个招呼的。
都到了这个位置,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毕竟,事情可能还会涉及到其他人。
而且,他相信沙瑞金也不会替白谦开脱。
果然,沙瑞金听完,虽然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同伟,这件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查到底,这是我的态度!”
对于沙瑞金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表态,毕竟他人已经离开,想保也未必保得住。
临闭幕前两天,形势忽然有些紧张。
祁同伟把汉东团的全体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短会,宣布了一个临时命令:
“从今天起,所有人非参加会议,不得随意离开驻地。不得参加宴请,不得接待来访,不得私下会客。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没有人问为什么。
在座的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只有侯亮平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外面,各种传在飞。
有人说上面要动大的人了,有人说出了惊天大案,有人说……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里的人只有祁同伟心里清楚……
因为昨天,江涛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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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那天,汉东团第一时间飞回了京州。
回到省委办公室,已经晚上七点了,祁同伟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在沙发上坐下。
周到端来一杯热茶,退了出去。
孙海平坐在对面,翻开笔记本,开始一项一项地汇报,祁同伟离开这段时间的一些工作。
“书记,王宏斌的案子,以可能涉及被害人隐私为由,进行了不公开审理。最终……判了死刑。”
祁同伟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个结果本来就在他意料之中。
舆论造了那么久,全国都在盯着,侯亮平也不敢再徇私。
但他估计,王宏斌不会就这么认了。
“王宏斌没有反应吗?”他问,“都要判死刑了,也不愿意交待什么?”
孙海平翻了翻笔记本:“听现场的人说,那家伙似乎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判完了之后也没有当庭上诉,就被人直接带走了,之后被转到了看守所。具体情况不清楚。”
祁同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回了看守所?”
“是的。因为重新进入再审程序,看守所把人提回来也符合程序。”
祁同伟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也没有深想。
他把茶杯放下,示意孙海平继续。
“还有,光明区那边,这些天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