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齐本安,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饭毕,侍者撤去碗碟,换上清茶。
祁同伟与林满江移步茶海旁,其余人知趣地退到外间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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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省委宿舍,祁同伟陷入了深思。
这顿饭吃得客气周到,林满江全程谈的都是追加投资、项目合作这些台面上的话,聊的也是汉东的发展前景、央企与地方如何深化合作。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反常。
林满江安排这样一场私宴,难道就只是为了说这些可以在电话里沟通、或者派个副总就能敲定的事?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晚上与林满江会面的每一个细节,寻思这背后可能隐藏的细节。
他想起最后在茶海前两人的谈话,大都是上层的一些内容!
难道林满江想通过自己搭上那条线?
是什么样的事,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肯明说?
祁同伟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林满江今晚的脸色,那份掩饰在温雅笑容下的倦意,还有偶尔走神时眼底掠过的阴郁。
那不像是简单的劳累。
片刻后,祁同伟拿起手机,拨通了虎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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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半。
省委大楼,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祁同伟坐在对面。
左边坐着的是高育良和刘民生,右面的则是刚升任政法委书记不久的侯亮平,和岩台公安局局长成志强。
“开始吧。”沙瑞金开口道,声音平稳。
成志强深吸一口气,翻开手里的卷宗。
“书记、省长、高书记、侯书记,关于王宏斌案,情况基本全部查清了。”
“受害者刘婷婷在被强奸后,其父与王宏斌一方达成和解,王宏斌一方赔偿人民币二十万元,其父以男女朋友闹矛盾的名义撤案。”
“王宏斌出来后不到半个月,在一个周五晚上,再次在刘婷婷就读的卫校门口,将受害人绑走,并再次对受害人实施了强奸。”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这次之后,刘婷婷精神崩溃,三天后在自家卧室用床单上吊自杀。当时岩台市局出警,法医做了初步尸检,但……没有提取关键部位的生物检材,仅凭现场情况和家属情绪,草率定性为自杀。”
沙瑞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刘婷婷的父亲刘建国,得知女儿死讯后,认为是自己的软弱,当初被迫同意和解,才害了孩子。”
“他持刀去找王宏斌拼命,不但被王宏斌的手下打伤,还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
“释放当天,王宏斌直接来到刘家,直接羞辱刘建国,并把一瓶名为滴滴涕的农药,扔在刘建国面前。在他冷嘲热讽之下,刘建国在羞恼、懊悔、甚至绝望之下,把农药喝了下去,送医途中死亡。”
此时,高育良问道:“这些,王宏斌自己招了?”
成志强摇头:“没有。他至今零口供,态度嚣张,说我们栽赃陷害。”
“那怎么确定的?”
成志强抽出几张检验报告和照片:“我们有关键物证。”
“几经辗转,我们最终找到了那个农药瓶!”
“农药瓶上提取到三枚清晰指纹,经比对与王宏斌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吻合。此外,我们找到了王宏斌的手下赵三,他已经指认,农药是他亲自买的,也是他交给刘建国的,农药销售部的负责人也能证明!”
“至于第二次强奸,”成志强语气更冷,“我们在刘婷婷生前衣物上提取到精斑残留,dna与王宏斌完全一致。”
“这个内衣是刘婷婷的母亲李淑芬在其第一次被强奸之后买的新的,有内衣店的员工和销售记录可以证明,这充分可以说明刘婷婷受到过王宏斌的第二次侵害!”
“而且,他的多名手下也证实,王宏斌事后曾炫耀———那女的又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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