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京州的秋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寒冬,气温已经到了零下。
这天下午,高震山的办公室里暖意融融。
高震山把手里的那份经济数据报告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祁同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谦逊,更有从容:
“主要是省委、省政府领导得好。再说,咱们本身经济底子薄,增长起来相对容易些。”
“哈哈,你不要谦虚。”高震山摆摆手,“当年让你来当书记,当时看中的是你一直以来在政法口的履历,想着你一定能稳住局面。”
“没想到啊,你不但保了一方安宁,发展经济也有一套!”
…………
这话分量很重。
祁同伟坐直了些:“书记,您可别再夸我了。再说下去,我真要骄傲了。”
高震山笑道:“有了成绩当然要夸,再说了,这说明当时我的眼光好嘛!”
祁同伟也笑道:“多谢书记的培养,同伟没齿难忘!”
“其实,对于经济发展,我是这样想的。”
“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其实是相辅相成的。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生活好了,那帮人再想蛊惑、诱骗,难度就成倍增加。大家都有好日子过,谁愿意跟他们瞎折腾?”
高震山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您知道吗?现在咱们联防制度里最积极的,就是去年扶持的第一批的少数民族商户。他们通过咱们的政策扶持挣到了钱。现在,成了最怕不稳定的人——因为不稳定,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特别积极。邻里间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就举报。今年光是通过他们的举报,就破了好几起预谋案件。这种实实在在的实惠,其实比我们天天讲政策、搞宣讲,效果要好得多。”
高震山听得频频点头:
“说得好!上次我回京汇报工作,几个智库的专家正在研究一套民族地区治理的新方法。你刚才说的这些,就是他们的理论雏形之一。”
“同伟啊,你这是给他们趟了路子,提供了实践案例!在这方面,咱们走在了全国前列。”
祁同伟笑了笑,
没说话。
他可不敢居功,这本来就是后世
的治理方法。
高震山继续道:“对了,那几个专家一直说要来,跟你当面交流探讨一下。
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接待一下!”
“好的,我一定虚心求教。”祁同伟爽快地应道。
高震山似乎对祁同伟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
“这几个智库的专家,在学界有点影响力,都是有真本事的。有一个……好像还是你们汉东籍的学者。”
祁同伟道:“那好啊,更要好好交流一下了!”
高震山道:“嗯,你把他们接待好就行了!对了,说到你的老家汉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最近可热闹了。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