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祁同伟一气呵成,四个多小时就写完了,速度堪比后世某些网文作者。
这份报告融入了他在基层的切身体验和未来二十年的宏观视野,既指出了问题的尖锐性,又避免了过于超前的卖弄,他自觉分量足够,应该可以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了。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先给陈海峰拨了过去,在电话里简要汇报了报告的主要思路和内容。
陈海峰听后果然大感兴趣,连声说:“好!这个角度好!看得深!别等明天了,你现在就找个传真机,赶紧给我传真一份过来!我正好晚上看看!”
刚和陈海峰通完电话,放下听筒还没几秒钟,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祁同伟拿起一听,是江梦的声音。
“祁同伟!你大过节的跑办公室干嘛去了?找了你一天!”江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还带着点埋怨。
祁同伟笑了,果然上午那个电话是她打的。
“我在招待所待着也没事,就来办公室把领导交代的报告写完。江处有什么指示?”他回答道。
“有个私事想请你帮个忙。你现在赶紧回招待所……算了算了,你别动了,直接到单位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到!”
江梦语速很快,风风火火地交代完,不等祁同伟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失笑:“嘿!你这找人帮忙的态度……可真是……”
他摇摇头,放下电话。忽然想起昨天江梦塞给他的那个信封。
他拉开抽屉拿出信封,感觉就不太对,不该这么厚实。他抽出里面的钞票,清一色是一百元面额的,粗略一数,竟然足足有两千块!
他顿时哭笑不得:“这个粗心的傻姑娘!肯定是拿错信封了!”
随即,祁同伟慢悠悠地把给师父陈海峰的报告塞进传真机,听着机器嗡嗡作响传完最后一页,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才不紧不慢地踱出办公室。
刚走到单位大门口,一眼就看见江梦已经推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式自行车等在那里了,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喏,”祁同伟从怀里摸出那个鼓囊囊的信封,直接拍到江梦车把上,“这么急吼吼地追过来,是不是发现多塞了一千块?数钱的时候走神了?”
江梦白了他一眼道:“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才发现啊?看来你手头宽裕的很嘛!”
“啊?”祁同伟彻底愣住了,这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给我钱?”
他是真懵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看着祁同伟那副真真切切困惑不解的样子,江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在文山街那种龙潭虎穴里都能周旋得游刃有余,鬼精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到了生活琐事上,就跟块完全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似的?
要不是当初在文山答应过秦芳要照应他,她才懒得管这个时而狡猾、时而呆愣的“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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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看似风风火火,没想到这么细心,心肠也好。
“那……那就多谢江处雪中送炭了!大恩不谢!”他麻利地把钱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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