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身后,下来位穿着军装微胖的老头,约五十来岁。
是他们的最高长官。
所有在场的警察看到他后,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变得毕恭毕敬。
而扣住颜莞的警察接到指示,立马放开了她。
颜莞因为手腕长时间维持一个别扭的姿势,发麻发烫,可这一切都不及男人缓缓向她走来的战栗,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扣响在她心上。
孟讫想冲上去挡在她身前,可手腕被手铐铐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到她跟前,影子落下来,完全盖住她。
她的下巴突然被抬了起来。
盛云峥说:“我在问你话。”
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颜莞生出汗毛竖起的战栗。
她紧咬着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盛云峥牵了下唇,眼底却毫无笑意。
“不然呢,还留机会让你能框我第二次?”
颜莞瞳孔剧烈地颤,瞬间想起为了骗他签字那回。
她咽了咽嗓子。
“你放了他们,决定是我自己做的,和其他人无关。”
盛云峥笑了,“你现在拿什么依仗和我说话?”
颜莞说不出话。
“凭我俩睡过?”
他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离开我身边的女人,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男人抚摸她下巴的力道好温柔,可颜莞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
眼眶却睁得大大的,强作无谓。
盛云峥很有闲心似的,漫不经心欣赏着她这副强装震惊的样子。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本事可以把他捞出来,就可以原封不动让他滚回去。”
他捏住她下巴往上抬,让她只能看着他,“我们这次可以看看,你的好前夫可以在澳洲监狱熬多久,或者你又打算委身给谁,再去救他一次。”
话音刚落,颜莞突然掏出把瑞士军刀,直直对着他。
那把刀是刚才下车的时候,在后车座上发现的,她偷偷藏在屁包里,想以备万一。
“莞莞!”孟讫嘶声道。
所有警察面色皆是一动,出于本能已经掏枪对着她,又在长官的示意下,挨个放下了枪。
盛云峥说:“你想杀我?”
“是!”
明明颜莞才是拿刀的那刻,可手控制不住在发抖,尤其是在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下,那股威压和阴沉几乎将她撕裂了。
她仰起脸,呼吸都在抖,“盛先生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放了我们,您的命可比我们要值钱得多!”
盛云峥笑了,不是那种匀缓慢条斯理的笑,而是连同肩膀都在颤。
然后笑意一点点从他眸底褪尽,变成不起波澜的深渊。
他往前走了两步,
本来隔着几寸距离的军刀,一下子就抵着他喉咙。
颜莞吓得立马收回手,
手腕却被一阵力道握住,带着她往前,刀尖直接擦过他喉部,留下浅浅的割痕。
颜莞眼瞳瞬间睁大了,里面盈满了恐惧。
盛云峥的语气波澜不惊,嗓音依旧沉着冷静。
“你动手,看看你今天弄死我,你的前夫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颜莞不敢。
她生来就是胆小窝囊的那种人,手上没有沾染过任何的杀戮,连和爸爸一起回乡下看到杀猪的悲惨情形,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吃肉。
此刻所有的强装掩饰的凶悍在她身体里褪得一干二净,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流淌的都是绝望。
“这件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我自我了解还不行吗?求盛先生放了我身边的人。”
“杀我行不通,又选择自裁了?”
盛云峥无动于衷,顺着手上的力道将她拉到跟前,另只手的虎口用力掐住她下巴。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颜莞,我这个人怒火无处发泄就会拿无辜的人开刀,总是替你偿债的人,你大可以在天上看着,我是怎么一刀一刀刮了他们。”
孟讫被摁在车身上动弹不得,他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可却清晰感觉到她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