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刚缓过神,他那句“发育不错”就直刺耳中,羞愤瞬间涌上心头,脸上滚烫,仿佛能烧起来。
我抄起桶边的水瓢,狠狠朝门砸去,“哐当”一声,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
“莫魇,你个登徒子!”
我扯着嗓子怒吼,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懊悔让他进来。想着他那戏谑的笑,我就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揍他一顿。
可眼下浑身湿透,裹着条毛巾出去,简直是自讨没趣。
我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快速洗完。穿上他送来的衣服,每一下拉扯都带着怨气,心里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收拾他。
系好衣带,我一把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冻得我打个哆嗦,也让头脑更清醒。
莫魇就靠在对面墙上,见我出来,嘴角一勾,又要开口调侃。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拳,他侧身轻松躲开,脸上笑意更浓:“哟,还恼羞成怒了。”
我哪肯罢休,抬腿又踢,他左躲右闪,嘴里还说着风凉话:“刚还夸你发育好,怎么这身手,软绵绵的。”
我又气又急,攻势愈发猛烈,可他像条滑溜的鱼,就是不让我碰到。
正打得难解难分,情乐欣揉着惺忪睡眼出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嘴:“你们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不是,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听到我的吐槽,情乐欣一脸无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搅和了一场“战争”。
我无奈地扶额,长叹一口气,朝她挥挥手,“快回去睡吧,小孩子别瞎凑热闹。”
傻丫头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转头自己进了房间,刚要关门,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年都19了,而我才15,我居然管她叫小孩?她张嘴欲又止,这对吗?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立刻转过头,狠狠瞪着莫魇,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灼烧。“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的事,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咬着牙说道,双手紧紧握拳,随时准备再给他来上一拳。
莫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小公子,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就是一时嘴欠,真没别的意思。小公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小孩,要不是我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差点就被他这演技给骗了。
谁信啊,当我是三岁孩童?但我也懒得理他,他见我没反驳,以为我原谅他了,看了看月色提醒我:“夜已经深了,该休息了。”
我白了他一眼,压根不想搭话。紧接着,他又抛出个难题:“实不相瞒,家中就只有两间房,情乐欣是女性,自然是得单独一间。”
下之意,是要和我挤一间。
我顿时火冒三丈,脑海中又浮现出他在浴室里那副轻薄的模样,想也没想就撂下一句:“你睡院子去!”
话一出口,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可话已至此,面子上实在拉不下来。
莫魇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哟,小公子还真狠心呐,我这一身伤,睡院子里,明早起来怕是要一命呜呼咯。”
他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我此刻满心都是厌恶,根本不为所动。
“少在这儿装可怜,你要是真这么弱,之前那些事儿都是怎么做到的?”
我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房间走。莫魇还不死心,在后面喊道:“小公子,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扔在外面,不怕我被什么魔物叼走了?”
我顿了顿,背对着他说道:“你要是真被叼走了,那也是你自找的,与我何干。”
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又气又恼。
我躺在床上,平日沾床都难以入眠,可今日却立马沉浸到了梦乡。
结果在梦里,看到的竟是莫魇孤苦伶仃坐在院子中的背影,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