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梁不群立刻跪下道,“彭大人年过六十,告老还乡实属寻常。微臣绝无此意啊!”
他哪里提了彭尚书半个字,梁不群脸上的笑容僵住,比哭更难看,桀骜不驯的脸庞也血色尽褪,跪在地上,修长手指死死攥着牙牌,指节泛白。
工部的人更心有戚戚了,梁不群这位新任工部尚书闹事的的时候说天塌下来他顶着,现在天塌了,他能顶得住吗?
倒是这位新上任的右侍郎苏立,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不顺着太子殿下来。
太子殿下亲哥哥都弄死了一个了,对这位表哥的情分能有多少。
想着苏立身为首辅之子又如何,首辅还是公主,可苏立这个儿子连个爵位都没有,来京城听说还是他自请来的,首辅原来可只是想让他守在凉州的。
太子殿下也没提过还有这么一个哥哥,加上苏立来到京城后虽然进了工部,却只是个右侍郎。
如今的工部左侍郎还是宫里出来的,虽说只是暂代,但足以见得,苏立这表哥在太子殿下心里,没什么分量。
若是真想青云直上,到吏部和户部才是正经。
工部,一年忙到尾,还不是得看吏部和户部脸色。
却不想苏立在顾清和这里,情分先不论,面子是极大的。
工部的人今日消息不算灵通,其他五部见了顾清和亲力亲为画了一日的图,还无怨无悔给了苏立,都来巴结苏立这个新上任的工部右侍郎了。
也就工部的人还嘲笑那图画的简陋。
顾清和闻眼神闪了闪。
“好了,你莫吓人。”苏立这般说着,崔郢示意梁不群起身。
梁不群哪里敢起来。
他算看清楚了,这两人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师傅。
他是什么?
他是臣。
就算有崔郢这位挚友在,梁不群也不敢放肆。
他之前带着工部闹起来也不是大闹,谁想到把顾清和这尊大佛引来了。
“起来吧。”顾清和道,声音听不出喜怒来。
梁不群这才起身。
顾清和道:“哥哥既然说处理好了,我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