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和听见苏立的声音突然一激灵。

她崔郢那些话应付崔郢就算了，应付苏立，苏立真的会拿戒尺打她的。

默默松开崔郢的衣袖，手向后伸，将她写的那张纸毁尸灭迹，崔郢自然注意到这点。

而苏立见两人分开，走上前去，道：“你究竟写成什么样了，惹得太傅……”

苏立拿走顾清和手中的纸张后，看了一眼，便愣住，一息之后，却丢下淡淡地道：“手伸出来。”

是要打她掌心吗？

真的要打吗？

都不问她一句就要打啊？

她不想挨打。

脑子里百转千回，顾清和突然镇静下来，慢悠悠伸出手去，修长的手缓缓伸到苏立面前，顾清和碧绿且透亮的眼睛眯起来，盯住苏立，想着一会儿是直接折断戒尺好，还是接住后一把戒尺碾成灰散了好。

可是苏立没有拿戒尺，只是拿出手帕沾了清水给她擦手，她的手上沾了墨，白皙的手掌侧面有一团黑印，颇为显眼。

苏立擦了两下没擦掉，不禁皱眉。

崔郢也看见了，眉头同样皱起来。

顾清和把手抽回来，自己搓了下墨痕，仍是没去掉，满不在乎地道：“擦不掉就不擦了……”

顾清和想问苏立来找她做什么，却不想崔郢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玉瓶，然后牵起她的手，打开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到她手上，然后用手帕一擦，墨迹便消失了。

“这里面是什么？”顾清和拿过玉瓶往里看，只见里面清亮亮的一汪液体，闻着还有些香。

“吸墨的油罢了。”崔郢道，“宫里的墨大多用松烟为料，油可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