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和已经到了宣庆帝都对她听计从的地步，废除太子，登上皇位也是迟早的事，就算留着太子一命，东宫姬妾能有什么好去处，倒不如早早离开。

又有官职可做，太子的姬妾们自然不无不可，她们哪里就比男子差了，早早离开东宫这泥坑是好。

太子如此做，顾清和自然是不无不可。

东宫的支出减少，来养这么一群有才学，有见识的女性官员，她高兴还来不及。

太子如此做，其他皇室宗亲自然也有样学样。

京中女性官员日多。

本来顾清和还想着宣庆帝后宫也如此，但是顾维真劝她不要这么做。

宣庆帝后宫的这些人，年纪虽然不算大，也不算小，都有了孩子了，她们是内命妇，地位超然，要她们去外头，她们反倒不愿呢。

顾清和问了一遍，果真如顾维真所说，便作罢了。

太子安静是因为五皇子的前车之鉴，余贵妃则是因为皇后闭门不出，还有淑妃的死。

淑妃已经不能称淑妃了，五皇子玉牒除名，淑妃也贬为庶人，死后一卷草席葬了。

淑妃的兄弟武威将军被查出来诸多问题，判了斩监候。

余贵妃又不是傻子，汪凝得了顾清和青眼，恐怕也把她供出来当了投名状，既然如此，余贵妃跟着皇后，也掏出大笔积蓄，只求顾清和放过她，也忘了她。

顾清和的目光从宣庆帝脸上移到顾维真脸上，道：“阿姨，你也是这么想的？”

顾维真本也想劝顾清和算了，但是刚才崔晗的笑实在让她感受到一股恶意。

崔晗在笑她，笑她什么？

崔晗若是知道顾维真在想这个问题，一定会告诉顾维真，他在——笑她大度！

她那年被迫离京，离京前遭遇的种种，难道还有成王的手笔。

若是如此，成王，还真成了漏网之鱼了。

顾维真在京城的仇敌，跟崔晗的仇人，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叠。

于是顾维真道：“不，该杀的人无论多大年纪都要杀。”

顾清和点了点头。

她就说，阿姨不是宣庆帝这种人。

坏人老了还是坏人啊，不能因为坏人要死了，就让他清清白白地走，自然老死。

能让坏人活到老，本就不对，还要让坏人老死，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顾清和认为这不对。

宣庆帝漠然不语，片刻后道：“朕乏了，永安王可继续主持朝议。”

他不能再待在这，他怕他说出来让顾清和放过成王的话。

顾清和点了点头道：“行啊。”

成王闻佝偻着身子走到中间，哭喊道：“陛下要弃老臣耶？陛下！”

崔晗，难怪崔晗要请他上殿参加朝议，原来居然是想害死他。

崔晗！

他当初就不该救他，让他去死。

成王此时完全不记得，崔晗有性命之危，是他害的。

宣庆帝慌忙疾走，不敢再看成王一眼，宣庆帝走后，顾清和就坐了上去，崔郢下到阶下站着。

满朝文武无一人出反对。

“赵侍郎，你还不将人证物证速速带上来！”崔晗大声道。

看着成王一脸败相，崔晗眼中浮现笑意，老不死的，你也该死了。

顾清和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成王，头戴通天冠，身着五色满绣蟒袍，面容苍老，眼神浑浊，和崔晗对视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觉察到顾清和在看他，成王脸色一变，又变成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正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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