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金珠子,十两纹银,就算吃了十六个包子,也才一百六十文,那糖水加起来才两百文,一两是一千文,剩的多着呢。
毕竟的确是她手脚慢,家人都来寻了,还没把炸货端上去。
贺云娘说完,果果听着耳朵里,看着包子铺迎风招展的“贺娘子包子铺”这六个大字,道:“好,便依你所。”
贺娘子,庆贺娘子?好古怪的店名。
果果百家姓氏没学全呢,如今只知道有“何”,还不知有“贺”。
贺云娘听得心中一惊,这话是对她说的?
而武辉还以为是他劝动果果了,心中一喜,然而刚站起来就听见果果道:“我自己去。”
您自己去哪?
青楼吗?
暮色只剩一点红色的尾巴,街道上亮起灯来,商铺也开始关门,生意人最是灵敏,三四十个禁军,这阵仗,还是关门比较安心。
武辉立刻流下冷汗,这时候过去,不正撞上青楼开张,不是,小姑奶奶,公主娘娘,您就不能先见陛下吗?
武辉正着急上火,崔郢突然出现在墙头,对果果道:“殿下,郢幸不辱命。”
果果见崔郢手中高高扬起一张带着朱印的纸,不由笑出声来:“哈哈,师傅,你真厉害。”
能在她要动手的节骨眼上回来,真厉害。
崔郢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幸亏身体好了,他刚才真是飞奔过去的。
进入宫门后就不能骑马,他有乘轿的特权,但是乘轿还不如他跑着快,崔郢也是在皇宫里面狂奔过的人了,见了陛下,只略将重要的讲了,比如果果手里拿着涅丝和玄铁手镯,做了蛮族的王和奚族的首领,她现在想关了京里的人市和青楼,想让禁军听她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心情不好。
宣庆帝也是立即亲笔写了诏令给崔郢,崔郢拿到后便回来了。
崔郢从墙头上跳下来,没把握好高度,脚崴了一下,但是还能走,走到果果面前,果果一把将他拽住,让他坐在椅子上。
崔郢笑了笑,将纸递给武辉,武辉捧着宣庆帝的亲笔信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荒唐了。
什么叫“即日起禁军和京兆府听从永安公主诏令”?
公主什么时候能用“诏令”二字了。
这真的不是崔太傅自己写的吗?还有这印章,崔太傅偷偷潜入隆德殿自己盖的也未可知。
武辉知道这张纸是真的,但是他真的想这是假的。
崔太傅不可能干出来假传圣旨的事,这朱印盖过,定然还有圣旨下达,不过一时三刻,要是假的,一旦露馅,他就能把永安公主跟崔郢这位正一品太傅大人都扣押起来。
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武辉屈膝拜道:“微臣谨遵圣意,禁军上下听从永安公主之命。”
他身后的禁军齐刷刷跪下。
街上人也跪了下来。
贺云娘跟炸货张跪在一处,两双眼睛里的情绪截然不同。
贺云娘想的是她要发财了,明天……不今天晚上她就把永安公主吃了她做的包子还有夸她包子做得好的事传出去。
明天得多少人慕名而来啊,她真是要发了。
而炸货张在想,不会要出什么大事吧,禁军嘴里喊的是什么?
禁军上下听从永安公主之命,禁军什么时候要听公主的了,这不乱套了。
炸货张明天还是关起门来的好,这银子也够他两天挣得了。
卖炸货,利润还是要比贺云娘卖包子的利润大得多。
平常的包子就算做出花来,又能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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