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看过去,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是第一天开门做生意,街上人多,卖吃食的也多,她这包子着实没有人家的炸货和糕点有吸引力,看到墙上的果果,便想着小姑娘坐在墙头说不定是有什么心事,心虚也饿了。
反正包子她没卖出去几个,拿回去也吃不完,不如拿个给小姑娘吃,人吃饱了,心情也会好些。
这姑娘衣着富贵,说不定吃着一个觉得好,以后常来光顾她的生意呢。
她做的包子真的挺好吃的。
就是卖的也贵,京城白面也不便宜,肉食什么的更贵,女子的包子有真材实料,自然不肯降价,难卖出去也是自然的。
这钱都能下馆子了,谁要去买包子吃。
女子贺云娘如此想着,便开口叫了。
殊不知自她开口,整条街的商铺都静了下来。
谁人不知隔壁那条街是御街,因着规矩多,查验多,不能高声喧哗,开个铺子检查比做官之前的查验都多,所以御街周边的铺子价格也便宜些。
只是陛下久不出来,御街便只有八百里加急经过,所以高声喧哗这条规矩不怎么作数,他们平日里没注意过,刚才那姑娘突然出现在墙上,给不少人吓得一激灵。
什么样的身份才敢坐在墙头上啊,那街上那么多禁军都不拦她,可见这姑娘身份定是不凡。
可是她只是往街上看,也无人阻止,看的近的,比如花容脂粉店白掌柜,看清了姑娘长着一双宛若琉璃珠子的绿眼睛,已经想到她的身份了。
白掌柜颇有些见识,那位要从草原上接回来的沧海遗珠,排行第八的永安公主,可不就是一双绿眼睛。
没见识的也在想,能在御街那么不守规矩,他们可不敢多看,这女子定是贵不可,她家里人找来了,定要封口的。
总之,无论是行人还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都有意无意绕开了此处,好在这姑娘不一会儿就转过脸去了。
似乎在跟御街上的禁军说话。
有点危机意识的人已经在收摊了,而看着邻居这么做,这些商户有样学样都收起摊子来。
偏贺云娘不要命的上前了。
她怎么敢的。
贺云娘的旁边商铺的白掌柜此刻已经要吓死了,她背后的东家势大,前些天去送脂粉的时候偶然听了一耳朵,说什么永安公主弃城跑回京城了。
白掌柜当时还奇怪,说什么公主弃城,公主一个女儿身,又是金枝玉叶的,面对敌人来了,她不跑,留在那里才奇怪吧。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公主何止千金呢。
只是不知这永安公主脾气如何,若是跟长宁公主似的,贺云娘那包子若是不如公主的意,白掌柜有点担心贺云娘的下场了。
果果细看,女子有些胖,衣着整洁,手和用手捧着的油纸都是干干净净的,油纸上的包子雪白的,胖乎乎,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就很好吃。
想是自己会做好吃的给自己喂胖了。
这厨艺得多好啊,侍墨都喂不胖他自己。
果果看贺云娘的时候,贺云娘也在看她,这姑娘身长脸嫩,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说不定还是个武将世家。
一身正气,样貌极好,眉宇间英气勃勃,听着吃的,眼神也清凌凌的,泛着绿光,想也是饿了,又显出一丝稚气来。
这是跟谁置气了,气得饭也没吃,坐在墙头生闷气。
她真是问对了。
果然下一秒,贺云娘听见小姑娘问她:“什么馅的?”
贺云娘看着果果头上的金簪明晃晃的,脸上笑容更扩大了几分:“姑娘爱吃什么馅?我这肉馅素馅都有,肉的有猪肉白菜,猪肉玉米,猪肉香菇,猪肉韭菜,素的有白菜香菇,韭菜鸡蛋,豆沙白糖。”
“你手上这个什么馅?”果果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