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算闹出来,她也不占理,黄河水患、蝗灾、中原大旱、益州地震……
桩桩件件她崔郁的名字都在上面,多大的功德啊。
崔郁只得忍下来。
心中却是更恨崔晗,怎么,这些灾祸,跟她说了,说要把锦缎首饰古玩什么的变卖了去救灾民,她会不同意吗?
崔晗太小看她了。
崔郁平定了一下心情,道:“成王世子……好像……殁了。叔父既然辞官不是因为我的婚事,是……太累了,那就同叔母说清楚,叔母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如何殁的?”崔景问了一句,又道,“好了,叔父知道了,会和你叔母好好说的。”
想起他书房那一摊子公文和信件,崔景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崔郁这才和崔郓一起走出来。
“郁儿……”崔郓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母亲许夫人,今日真是陌生的可怕。
“二哥,”崔郁叫他,道,“你不该劝的,和离与否是叔母自己的选择,你也不该不明缘由就把责任推到叔父身上。”
“我……”崔郓捂着屁股,脸上一抽一抽的。
想起母亲打父亲的那一巴掌,又想到母亲对他的评价,说他不向着她,崔郓心都要碎了。
他只是不想父母和离而已,母亲跟父亲他都想要,结果却是两面不讨好。
“我哪知道,是我太着急了。”崔郓垂头丧气,“我去找母亲道歉。”
崔郁拉住他。
“你现在去做什么?叔父说不定要和叔母解释,你去坏事怎么办?”
崔郓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啊。”
给崔郁出气被母亲打,说错话害的母亲打父亲,他真是……
“我不是个好哥哥,也不是个好儿子。”崔郓道。
见崔郓如此丧气,崔郁扶着他慢慢走,安慰道:“二哥很好,在郁儿心里,是比大哥还好的哥哥。而且,跟邺儿比起来,叔父叔母肯定觉得二哥你更好。”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那么差。”崔郓脸上又扬起笑容。
跟崔邺比起来,他肯定比崔邺强啊。
想起来弟弟崔邺,被祖母惯得不成样子,十足的混世魔王,当然最重要的是,崔邺不是他母亲许夫人生的。
见崔郓听进去了,崔郁又道:“叔父觉得案牍劳形,很大原因是身体不好,大哥身体也不好,二哥身强体壮,定比叔父和大哥都强,如今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少不得要请一位武师傅,做得到文武兼修才好。”
崔郓听了连连点头,他读书这方面像大伯崔晗,想要超过他爹跟大哥崔郢,只能在武术这条路子上了吧。
……
京城百里外的官道上,果果和崔郢并驾齐驱,一人骑着一匹快马,在路上奔走,侍书独自一人在翟车上。
见崔郢能跟上她,果果狭促地笑了笑,道:“师傅可算学会骑马了。”
说完又提了速度。
崔郢见她如此摇了摇头,轻甩马鞭,也加速跟了上去,追上去。
两人跑了没一会儿,便见一支小型军队赶过来,莫约有三百人,果果先勒住马,等着崔郢过来。
谁知道是敌是友,先前在驿站的还是黑衣人呢,才二三十人,这快到了京城居然有军队。
要是也是来杀她的,果果要怀疑皇帝老爹到底有没有坐稳皇位了,成王就那么厉害?
果果还以为驿站的黑衣人是成王派来的。
在成王府动弹不得,一日七次喝着苦汤汁子的成王: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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