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郢顺来的金钗倒是派上了用场。

两人简单梳洗过后，继续启程，翟车上，果果坐在中央，崔郢在一旁泡茶，侍书默默地布置了些糕点果脯。

小金跟灵绫鸟皆在她下去的时候就返程了。

小金不喜欢这边，山少，灵绫鸟则是完成任务，要向国师去报信。

果果随手拿了颗蜜桔，边吃边跟崔郢说她在蛮族如何杀了那一万重骑兵，又是如何杀了蛮王，乌日图又是如何认了她当新蛮王的。

崔郢听了，并无异样，嘴角一丝笑意始终不掩，涅丝和玄铁手镯，果然国师都给了果果。

等果果终于说尽兴了，崔郢递了茶盏过去，道：“殿下真厉害，只是不知殿下是如何找到郢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美人满怀柔情当面询问，果果心跳不稳，只答道：“灵灵带我找到的。”

然后声音又低了些，道：“师叔跟我说你要出事，我才过来的。”

果果说话的表情活像负心人，还是有点良心的负心人，崔郢将茶盏盖上，又问道：“殿下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崔郢的事？”

“没有！”果果急促地道。

“只是……只是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方才吃的金桔又酸又甜，虽然甜味多，但果果觉得留在嘴里的不知怎么全是酸味，要喝点茶压一压才好。

她自顾拿了茶盏喝了，喝完才发现马车里静得吓人。

崔郢面无表情，侍书早低下头，装成木头桩子。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在呢么了，师叔说你有事，我就……”

果果还没说完，便被崔郢一声呵斥打断：“出去！”

“出去就出去！”果果怒目而视，然而没动一下，突然想起来这是她的车，凭什么要她出去，便见侍书推开车门出去了。

车里只留了她和崔郢，果果头低下来，盯着茶盏里茶叶，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

崔郢坐到她身边，问她：“殿下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果果头更低了，那些话再说一遍，岂不是往崔郢心头插刀子，可是崔郢逼问得紧，果果又不是善于撒谎的人，便也一一说了。

越说声音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