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这次随她来的侍女们,挑选原则除了身体健壮,通晓诗书外,只以温柔小意为上,女工针黹反倒为次。
不过温柔小意也有好处,让她们伺候人的时候听话,让她们填补缺漏的时候也该也听话。
更重要的是,她们不乏良善向上之心。
算了算她带过来的宫女数量,汪凝叹气。
还是不够啊,远远不够。
想当官的女子真的就没有吗?
汪凝不信。
她不能以偏概全,认为永安郡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们都这样,也不能对她们抱太大期望。
百里奚举于市,孙叔敖举于海……
先贤的事迹总有可取之处,田间地头的妇人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她们受压迫更深,反抗性应该也越强。
还有从妓院人市救出来的那些女子,读书识字的也不是没有。
不拘一格降人才,那么多潜在人选在,她就不信她找不到。
汪凝有了更详细的规划,更觉信心满满。
但是在这之前,她要把给女子分地的事落实。
于是,第二日,天不亮,汪凝就起来准备分地的事了。
汪凝在小杨将军的护送下,来到永安郡外的一处农田中,望着似乎无边无际的田野,这被收割过的麦田,一道道烧过的黑痕横在土地上,灰白的灰洒在黑痕上,秸秆垛一堆堆,仍然是灿烂的黄色,和土黄色的坟堆在一起,有些分辨不清。
残留的麦种,从黑痕里挣扎出来,添了几丝绿意。
它们不知道自己生的不合时宜,活不了多久,仍然用力活着。
汪凝感觉她似乎又回到了中原。
她还在祖父祖母膝下承欢的时候,她常见这副景象。
“大人,这就是要分给她们的地吗?”跟着汪凝来的小宫女陈茹问道,眼中不免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羡慕,嫉妒,恨……
从妓院里出来的女子尚且有幸分地,得自由身。
她要是也能有自己的地该多好啊。
“是啊。”汪凝道,“我可是精挑细选了一番才选出来的,怎么样,不错吧。”
这片地离永安郡近不说,还是上等田。
“那,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地吗?”陈茹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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