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郢在宫中几年，拜读过镇国公主留下的手札，封建专制，镇国公主如此称呼她在的那个时代。

而那时和而今，未到百年，也未有大变。

耕者有其田的梦想很美好，但是真正实行起来，绝无可能，崔郢如是想。

“我累了。”崔郢闭目道，“你……”

“这么快就累了啊？师傅你再讲会儿嘛。”果果一下子探过头去，打断崔郢的话，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起崔郢的容颜，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累了。

崔郢长长的睫羽垂下，眼下映出一小片阴影，果果的视线越过崔郢挺拔的鼻峰，想要要看看眼下究竟有没有乌青。

崔郢能感觉到果果的呼吸，温热而清浅，怎么能离他那么近，崔郢一急，带着椅子直直往后倒去，果果伸手拉住了椅子，将崔郢拉回来，她清楚看到崔郢鬓边一颗汗珠划过去。

怎么……又吓着了？

果果扶正了椅子，向后退了三步道：“算了，明日再讲，师傅你可要准时啊。”

收拾好的厢房里，果果随手卸了头上的钗环，躺在贵妃椅上，对着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汪凝道：“干什么呢，过来跟我说会儿话。”

汪凝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仍旧专注于手下的香篆，上好的苏合香放进如意云纹的模具里，一点点压平，夯实，然后脱离模具，完美成型。

“这什么呀？”果果走过来道，“崔郢……好像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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