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遍还是抄完了,用了四天,果果的狗爬字有了很大的进步。
至少最后几张纸上,每一张能写下三遍还多有没有,真是巨大的进步呢。
崔郢给她放了假,因为他们出使是带着任务的呀,在奚族待了三四个月,终于有点线索了。
“哥,太傅他们如果找到了那什么山人,是不是就要回大齐了?我也要跟着回去吗?”果果默写下最后一遍,眼神放空。
她的官话基本交流是没问题了,但是大齐的“礼”她是知之甚少,就像崔郢罚的这句话,就是出自什么《礼记》。
不懂“礼”,怎么能算学有所成呢?
但是书里一句话便如此难,她要是学完了,太傅估计都老了。
崔郢可是一品大员啊,皇帝下面就是他了,真的会留下来吗?
苏立没有安慰果果,只是问道:“你想去大齐看看吗?看看你最向往的故事里那位公主生活过的地方。”
果果是很想的,大齐的官话虽然难学,但是是人人都想学的。
奚族没有已成系统的文字,连蛮族都比他们强,而没有文字的民族是没有根的。
果果知道,那个教她算术的大姐姐心肠很好,没有歧视她,很多中原人看见他们是用一种她说不上来但是很让她难受的眼光,那是天朝上邦的优越感。
他们的历史那么长,居然用文字记录下来了,那些字又那么美,连崔郢一开始教她的小篆也是,末端都是圆滚滚的,不露锋芒,像是河边的石头,经过千百次的锤炼才有那种圆润的弧度。
而中原人的文字,虽然在变化,但是一直在流传,他们的根,那么深。
想去是一回事,真到了要去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