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莞以为这一路上会困难重重。
所以一直心有坠坠的,
甚至已经在想好后路,如果真的被抓回来,怎么才让他不要报复孟讫。
车子抵达邻市机场,过海关的时候,她和孟讫是分开走的,
颜莞摘下帽子后,工作人员认真比对护照和真人,眼睫一抬一落扫过颜莞的时候。
她手指蜷紧了,连着心脏也蛄蛹到嗓子眼。
对方随口问她去做什么的时候,
她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直到工作人员在她的护照上,重重盖了戳。
她才仿佛魂魄归位般,连着虚浮的脚步也慢慢落了地。
孟讫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别怕,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过来了吗?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真的没事了吗?
颜莞和盛云峥朝夕相处,太了解他的为人,也曾经为了逃离他想尽了办法,可仅有的几次尝试都被他轻而易举镇压,
男人用现实告诉她,越挣扎便会越糟糕。
她不相信这次会成为例外,可又带着那么一丝希冀,渴望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要的平淡生活。
哪怕上了飞机,煎熬了半个多小时直至飞机起飞。
她依然提心吊胆,
脸蛋依然透着过分的白,总觉得下一刻就会出岔子,盛云峥会出其不意地出现,然后断掉她所有生路。
直至显示飞机已经过境,进入其他国家的领空。
那瞬间,颜莞眼眶不由自主湿润了。
冰凉的手被孟讫握在掌中,“我没骗你是不是,说了要带你离开我就一定能做到,把以前的事情通通忘了,我们会在那里过上新的生活。”
他指腹抹过她的眼角,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
“奥尔伯里是个很美的小城市,有阳光有海滩,你去了那里一定会很喜欢。”
“孟讫......”
颜莞玉似的鼻尖是红的,“以后我们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吗?”
她没有和周周好好告别,甚至没敢告诉严奶奶,也舍不得她付出心血的花店,最最舍不得的,是她在宜城的爸爸妈妈。
颜莞曾经想过,要永远守在他们身边的。
“会的,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孟讫安抚道,“可能两三年,最多五年,这些事情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我们就回来。”
是啊,可能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盛云峥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可能不到一年就会将她忘得干干净净。
颜莞悬着的心在这刻落地,鼻尖还带着湿润,和孟讫相视一笑。
下飞机后拿完行李,外边有孟讫的朋友来接。
是个同样阳光疏朗,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理工科的那种男生。
叫秦朗。
孟讫和他握手拥抱,又郑重地和他介绍了颜莞。
颜莞也跟着孟讫喊了声秦师兄。
秦朗目光礼貌扫过颜莞,对孟讫道:“好啊难怪有段时间联系不到你,后面便听你说有女朋友了,是不声不响追大美女去了吧。”
孟讫笑了笑。
出机场后,秦朗的车就停在外边。
两人在大学时是同系的师兄弟,患过难的至交好友,后来秦朗到澳大利亚定居,虽然关系没有已经紧闭,但一直保持联系,
这次听说他要来奥尔伯里,秦朗甚至专门和公司请了两周的假,从悉尼驱车过来,就是想给他们做个向导。
“永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认识的朋友是在做这个的,他说问题不大,按照你的条件最次也能走技术移民。”
孟讫说:“那就谢谢秦师兄了。”
“我俩的关系还谢个毛。”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转机飞行,此时已经接近夜半了,车窗降下后,风温温柔柔的涌进来。
公路非常的宽广,区别于国内的高楼大厦,道路两旁视野开阔,沿着绵延的海岸线一路仿佛没有尽头。
可以想见白天有多漂亮。
颜莞就趴在车窗上,惬意地吹着海风,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长发被风吹得乱拂,掩映着她明明灭灭的脸蛋。
突然,有个东西飞速从树丛里面窜了过去。
她惊讶地“唉”了声。
秦朗开着车,道:“弟妹不用惊慌,估计是考拉或者松鼠,这里非常多见,白天你甚至还能看到它们在路上打架。”
“真的吗?”颜莞眼睛瞬间发光。
“真的。”
孟讫揽着她的肩膀,“我找的房子就靠近森林农场,到时候你天天可以出去摘蘑菇看小动物。”
颜莞任由自己被他搂在怀里,惬意地眯上眼,因为这片刻的宁静,真的开始去畅想未来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