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容克研发部一年一度的战略重新部署,所有人都是严阵以待,忙得连在家里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连陪她去看场地都得专门请假,每次在路上一直在接领导的电话。
凌晨还要回来定宾客名单,全部的伙计他都拦了过去。
颜莞看他这么忙,担心他两边跑累垮了。
“要不然我们将订婚延后到明年夏天?”
“就这个月。”
孟讫拿过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一反常态的坚持。
颜莞只得依着他。
老太太听说她要订婚了,很为她开心。
“别人这种时候都是爸爸妈妈帮忙操持,就你什么事情都要自已操心。”
颜莞笑着说:“我相信他们此刻肯定也很为我高兴。”
“你这孩子过得太不容易了,听周周说你父亲在走的那年还欠了很多债,你是怎么一点点扛过来的?”
有人帮忙。
直到现在,颜莞想起这段往事,依然这么告诉别人。
她不能因为曾经盛野对她的冒犯,就抹去他在危难时候的雪中送炭,那个时候连亲戚和爸爸妈妈之前的旧友都离得远远的,生怕颜莞找他们借钱,
盛野就在这种绝望之境中帮了她。
哪怕过了两年,想起盛野,颜莞对他的情感依然很复杂,恨意中又掺合在绝境被拯救的感恩。
如果那个时候让她面对四百八十万的债务,肯定会被压垮吧。
听明叔说他出国读书了。
颜莞真心祝福他以后顺利,不要再那么莽撞。
--
飞机落地京城,盛野出去的时候,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就候在那。
还没等他走近,后车门突然被推开,三太太迫不及待下车。
“阿野!”
盛野叫了声妈。
“快让妈看看。”
三太太仔细打量着他,眼眶里面满满涌上了泪,“你瘦了,也憔悴了,一定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吧,你哥哥当年也忍心,将你一个人丢出去。”
两年的时间,足以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
尤其之前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出国不能依靠家里的任何名头和资产,连活着都只能自已想办法。
盛野一身短款羽绒服配休闲裤,明明面容没怎么变,浑身的气场却已经截然不同,再无之前的张扬。
“妈,外面冷,回车里说吧。”
三太太“唉”了声,抹掉泪,和他上了车。
车子驶回盛宅。
盛家所有人见到盛野第一句就是,人变了,长大了。
连平时在军队繁忙的盛二叔都回来了,更别提其他小辈,就是不见盛云峥。
“大哥呢?”盛野问。
“集团事忙,他一向很少回来。”
盛二叔,“不过你回国的时候没有他点头能行,放心吧他知道你今天回来。”
盛野笑了笑,没说话。
他单独去见了趟盛老爷子,老爷子上下审视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当初你大哥送你出国果然没有做错,你小子身上那股无法无天的猖狂气终于磨没了。”
“爷爷,您就别笑话我了。”
他哪还敢猖狂,离开盛家的庇护,才真正知道自已几斤几两。
盛野回房间后,在床上躺了会,视线却慢慢偏移,盯着旁边书桌的夹层。
他没忍住起身,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翻开扉页,里面的照片还在。
照片上的颜莞在吃着馄饨,因为他突然喊抬头,懵懵地盯着镜头,嘴唇上还沾着油脂。
可即便这样,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盛野看着,心头突然一阵钝钝的痛。
这是他们隔得最近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孩在失去家人,背上债务还能迸发那样强烈的生命力。
他到底没忍住,拿出手机拨出去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她叫颜莞,宜城人,大学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