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掌心宽厚,指腹间略有薄茧,裹着她手时干燥温暖的触感,沿着手臂慢慢窜上来。
她腕心莫名一阵阵地颤。
“盛先生,我们去哪啊?”
“到了。”盛云峥停下脚步。
颜莞抬起脸,跟着看去,瞬间震住了——
各色月季沿着竹篱一直覆盖着拱形门,而罗马式三叠喷泉的尽头,是常春藤和蔷薇缠绕的别墅,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房照出来,远远看去像是水晶盒那般。
这房子漂亮得就像现实里面根本不可能存在。
仿佛童话里白雪公主的城堡。
“好漂亮....”
盛云峥停了两步,让她先往前走,
而他慢步跟在他身后。
颜莞每每路过玻璃信箱,里面就会慢慢绽放光亮,脚下长长铺就的步汀突然荧光闪烁,像踩在流动的星河之下,
到别墅门前的时候,有位穿正装的女士早就候在那,礼貌拒了躬。
“颜小姐,欢迎回家,我是这栋房子的管家,以后专门为您服务。”
“我....?”
颜莞转头看向盛云峥,讶异之下眼眸明亮如晨星。
盛云峥寻常道:“前段时间你不是在愁宜城老房子开发没有家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暂时只能装成这样,以后具体喜欢什么你就和底下的人说,到时候再慢慢改。”
这简直无疑是天降巨饼砸在颜莞脑袋上,如果对方不是盛云峥,她都要怀疑是什么杀猪盘。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刚才那丝惊叹也慢慢消失了。
“盛先生,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不贵重。”
影子落下来,盛云峥手指轻抚着她的脸,“你请我吃你做的饭,又给我做了蛋糕,投桃报李你说的,你收下这些,会让我更开心。”
这段时间颜莞一直在顺从他。
床上床下,就是在等着他腻歪那天,能够早点离开。
可这不代表她要收下这样的庞然大物,和他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男人送她房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脸蛋很白,在灯光下显出异样的不安,人已经被抱起来往屋里走。
“我带你去看星星。”
穿正装的女人并没有跟着往里走,退了出去。
而男人口中的星星竟然真的漫天银河,就在卧室的整面天花板上,玻璃全景特殊制造,
银河坠落,星星西沉。
仿佛一把碎钻撒上去,整夜整夜闪烁流淌,
流淌过他渗着薄汗的额头,他青筋往上蜿蜒的手臂,也流淌过她晕开薄红的眼尾,和不断抵着的脚。
“哭什么?”
他吻往她耳边棕色的痣辗转,“弄疼你了?”
颜莞没办法和他讨论这些,紧咬着唇,脸颊烫红。
他却那样坏心,散漫地和她聊起了日常。
“今天这么早回来,店不要了?”
“....有人看着。”
她突然啜泣了声,嗓音和气息都很不稳。
“怎么了?”
盛云峥额头抵着她的,明知故问,“怎么突然难受成这样。”
颜莞快难受死了,紧咬着唇不答他,被他的手指轻而易举拨了出来,好几声呜咽控制不住从唇齿间溢出。
“盛先生....”
“怎么?”
盛云峥扣住她的脖颈,有些粗暴,像是已经忍耐到了失控边缘。
“您之前...说过...”
颜莞连话都吐不完整,“如果我顺着你的话....你会很快腻的....我想问问您现在....”
话未说完,一丝哀哀的求饶声从她嘴里破碎溢出。
盛云峥俯脸看着她,眸色那般暗而深晦。
“本来要腻了的,结果你又来提醒我。”
他气息氤氲在她耳侧,低哑着说,“现在怎么办,只有重头再来了。”
颜莞的视线瞬间被调转,
男人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直接翻转过来。
她被搂抱在男人怀里,平躺,头顶是满目星空,她眼眸沁着水光,无助将手攥成了拳头,只能去抓他的手臂,可纹丝未动。
在神智迷离的时候,那丝后怕越来越重。
他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
孟讫在短短一周内,计划好了北欧十几个国家,
可又通通否了。
且不提路上波折,就说德罗西家族在欧洲的声望和权势,还有因为盛晴嫁过去之后,盛家和他们之间的渊源,
盛云峥找到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部署来部署去,他最终将目的地定在了澳大利亚偏东南部的小城市,奥尔伯里。
他在澳大利亚认识好几个师兄,都是上学时候的过命交情,这期间他多次和对方联系,借着叙旧打听各个城市的生活情况。
只要顺利从国内离开,他就有把握能让盛云峥找不到他们。
事教人,一次就会。
孟讫已经不再是那个莽汉,为了保证计划能绝对成功他甚至借着出差,多次从各个城市辗转,寻找最佳的离开路线,
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草率行事。
某天半夜加班回家的时候,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孟讫抬头看去。
一道踩着军靴的黑色身影从楼上下来,对方说。
“你想带颜莞离开?”
“你是谁?”
看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但身上那阵凛冽和狂妄让孟讫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你别管我谁。”
盛野踹着兜道,“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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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野出来搅局了。
6000字奉上,加更9.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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