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莞回去之后,宴席已经撤了,
几位男士要么坐沙发上聊天,要么在落地窗前玩砌长城,颜莞挨坐在周芷泠边上。
周芷泠有太多话想问她,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候,看到她手去碰旁边的冰荔枝,立马提醒她。
“你刚才不还说你手寒脚寒的,春天你还敢碰这些。”
说完周芷泠叫服务生去煮杯荔枝酒来,“这里的荔枝热酒我喝过一次,味道很不错,待会你尝尝。”
突然被这么对待,颜莞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芷苓姐。”
隔了几个座的女人突然越过身看她,“颜小姐?”
颜莞抬起脸,是那位江大少江城的妻子。
江太太笑意舒展,施施然开口,“下周我有个展开幕,就在国贸那边,您要不要和芷苓一起来?”
她不愿意自降身份,刚才在席间话还挺多,落座后只和周芷泠聊了几句,
其他人再怎么讨好,她都是不开口的。
但江城已经对她挤眉弄眼好几次了,有些合作想要和奥德集团搭上线,从盛云峥这找不到突破口,
只能讨好他的解语花。
“实不相瞒我对展览真的一窍不通。”颜莞坦诚道。
“没关系只是来玩嘛。”
.......
从颜莞落座,找她搭话的就从来没有断过,明明刚才在隔壁包厢还把她当成透明人的,现在都各种姐姐妹妹地称呼她,夸赞她,对她简直好奇极了。
全世界的善意一下子就吻了上来。
颜莞有些无奈地抿了下唇,后面连话也不想搭了,
当然知道这些是因为什么,她自己没有那么大魅力,能一直下扭转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尝了口荔枝煮酒,果然很好喝。
酒精丝丝缕缕钻进脑子,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这套对女孩子毫无抵抗力,被重视,被关注,仿佛被全世界捧进了掌心。
拥有的时候如行云端,所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血肉模糊。
这些都是盛先生想看到的吗?
她抬起脸,隔着重重人影看了眼正在桌边砌长城的男人,灯光落在他脸上,在眼下拓出一片阴翳,浓影昏茫勾勒出剪影,那股从容和自信仿佛与生俱来。
正看着,他仿佛有所察觉似的,撩起眼直直看过来。
颜莞赶忙偏过了脸。
不止她被探究,盛云峥也被桌上几个朋友来回盘问。
“盛云峥,你这简直是闷声干坏事,平时看起来风波不动的,做的全是衣冠禽兽的事。”
盛云峥出了张牌,淡淡道。
“我怎么觉得是好事。”
其他人都在笑。
周齐冷箭嗖嗖扫向陆西风,“我看你半点不惊讶的样子,老陆,你不会早知道了吧?”
陆西风说:“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正主在这,你不如问问他。”
周齐忍不住道。
“盛总,你这是心血来潮玩玩呢,还是真认真了?”
虽然这么问,但已经是带着答案问问题,这圈子里真心就像房子里的大象,只听过没见过。
盛云峥玩着牌,有小半心思已经不在这,
不时撩起眼,眼见着她将整杯酒喝完了,垂着脸嘴唇砸吧砸吧,酡红蔓延上耳后,哪怕在昏暗的包厢都十足明显。
他没有和其他人聊感情的习惯,将清一色的牌摊在了桌上。
“无可奉告,先走了。”
其他人见他拿过旁边的西服,就这么起了身。
“唉,你就这么溜啦?”
颜莞头有些晕,正在琢磨嘴里荔枝的味道,还有些想再来一杯。
那些念头混着,她要如何让盛云峥顺意的想法揉杂在一起,让她眼前都快拉丝了,
就隐隐约约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黑色德比鞋出现在她眼下的时候,洁净的清醒的气息围困住她的鼻腔,
颜莞随之被捞了起来,打横抱起。
盛云峥另外只手勾着她的白色链条包,在众人惊愕和倒吸一口冷气的目光中,离开了包厢。
迈巴赫停在会所外。
盛云峥抱她上车后,发现她是真醉了,还打了个酒嗝,眼睛也蒙着靡靡雾气。
“这是喝了多少?”
颜莞竖起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