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软得仿佛海洋,又无所依傍,让颜莞连抓着的地方都没有,也根本看不见。
房内的灯,已经在她的反复哀求下关了。
可这丝毫不影响其他的感官发散。
颜莞浑身颤抖着,闭得很紧的双眼,滑下了滚烫的眼泪。
她想阻止,可最后手掌只是紧紧攥成拳头,攀着他的肩膀。
被迫接受他的吻,
枕头禁不起两个人的重量,已经凹了进去。
盛云峥的吻从她嘴唇游离鼻尖,再慢慢回到了唇角,
手扣着她的脖颈,就像无数次肖想过的那样,摩挲着。
唇也不断辗转着。
压抑已久的y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像是火星般燎原,燃起熊熊大火。
一件薄薄的毛衫哪经得起这样的动静,已经敞开,
颜莞浑身愈发抖得跟筛糠一样,又被男人强势揽住,如同安抚那般。
因为看不太清,所以恐惧感会更深一些,只能无助的感受着,呼吸滚烫地喷薄在最细腻的肌肤上。
然后对方停住了。
颜莞轻轻哆嗦着,好紧张。
如今的每一帧,每一帧无不清晰让她回忆起那晚的画面。
被吻住的时候,
颜莞蓦地手攥紧,哭音溢出鼻腔的时候,又被她用力咬住嘴唇忍住了。
他无师自通,让人怀疑经验很足。
盛云峥是那样气定神闲,今晚多的是功夫用在她身上,所以反倒不急于一时,他吻慢慢往上,从她的唇辗转到脸颊,直到尝到眼泪的味道。
他顿了顿,手摁了下旁边的开关,床头灯亮起来,
而她脸上全是湿濡,连着眼里都蓄满了泪水,但是却一点哭声都没发出来。
头顶的他逆着光,五官陷入暗影里,显得那样难辨喜怒。
“我....我愿意的。”
颜莞玉似的鼻尖红透了,急着解释,“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盛云峥知道她是个讨好型人格,说喜欢不一定是喜欢,而哭成这样,可想而知有多心不甘情不愿。
而估计前两次将她威胁狠了,让她连露爪子都不再敢。
他喉结滚动了无数次,却没再接着了,也没替她穿上的意思,而是将她揽进怀里。
“睡觉。”
颜莞湿润的眼睛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
但男人怀里实在太闷热,后背也被他手揽住没有自由,而且腿也不知道怎么放,稍微一动就让颜莞害怕。
她想外面挣。
“你再动?”
头顶男人的警告声传来,“真不困,我们就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了。”
颜莞顿时不敢动了。
盛云峥眸底深浓,仍然有些气不顺,屈起手指捏了捏她的脸,看到她眼睫湿漉漉的,脆弱又有些无辜,愈发变本加厉起了坏心。
颜莞轰地一下脸红如血,下意识就要抬手。
“你抬手试试呢?”
盛云峥吻着她的鼻尖,低哑的声音带着些恶劣。
颜莞瞬间安静如鸡。
男人手指就势捏住她下巴,吻住,舌尖用力抵入。
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洗漱完颜莞趴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敢动了,
直到察觉头顶上方,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她才在黑暗里睁开眼,
慢慢握着腰上的手臂,屏住呼吸往上抬,然后慢慢一点点挪出了他的怀里。
整个动作下来颜莞已经要出汗了,她放低转过脸,然后缩在了窗边的一个角落。
傍晚睡了好几个小时,而且旁边男人的气息太具有侵略性,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颜莞就睁着眼,茫茫然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些许光亮。
白天刻意压制的思绪在这刻千丝万缕裹着她,呼吸就化成一柄小锤,每敲击一下心脏她都觉得疼。
她控制不住不去想孟讫,想他会在做什么,想以前跟他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如果和他去了宜城他们会住在哪里,养什么品种的宠物,那些再也没有办法实现的遗憾让她的心脏一阵紧过一阵。
眼泪无声滑过颜莞的眼角,她连哭都不敢出声音。
然后腰间搭上来一只大手,颜莞浑身哆嗦了下,然后就被搂进了男人怀里。
他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声音也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