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莞埋在他肩膀不说话了。
大概是被孟讫的镇定感染,她如洪流般的酸涩委屈惊慌,还有不知所措,通通如泄洪般慢慢平静下来。
叫她断就断吗?
他是谁啊。
颜莞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随着睁大越来越多的光涌了进来,像是鹿那样透露着股不服输。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
盛云峥并没有留下来参加晚宴,待会集团还有两会议在等着他。
回程的路上,一路阳光肆意,如亮色的绸缎在车厢里流转,平移过他的鼻,他的眉,他的眼。
烤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盛云峥微眯眼看向窗外,察觉到阳光较之刚才好了不少。
好天气自然会带来好心情。
连坐在驾驶座的明叔都感知到他心情不错,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
男人依然是来时的那身黑色西装,正随意将袖口挽了挽,肩宽直,硬阔的线条在腰部收紧,往下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长腿随意搭着膝盖。
但很奇怪的,冷硬的线条和金属感在来时让人感觉不近人情,现在却只觉得出众和英姿飒爽。
明叔正要收回目光,却突然瞥到他的左手腕——上面有个牙齿印,血已经结痂了。
“大少爷,您的手。”
他心惊道,“我帮你叫医生吧?”
“不用了。”
盛云峥低瞥着那个牙印,眼神明明清绝,却偏偏又浓如山雾般捉摸不透。
严老太太曾经说过颜莞是个倔丫头,看似听话实际上有主意着呢。
这个牙印不就是嘛。
睚眦必报。
盛云峥自然不会觉得她能那么听话。
他给容克的副总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到他的电话受宠若惊,又担心哪里做得不好闹到他这里来了。
“下月工程部去德国出差都有谁?”
副总说定了两位很有经验的老工程师,还有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因为长达一个月之久还在协调时间。
“盛总,您对这次的名单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意见谈不上,不过可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副总摸不准他的想法,“那您的意思是?”
“让孟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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