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莞捏紧了手,“因为花都卖得差不多了,所以提前关店。”
她肉眼可见的拘谨,抱着花瓶的手扣得紧紧的,大拇指甚至用力抵着瓶口,泛起淡淡的红。
盛云峥轻扫了眼,意识到自已的出现让她过分紧张。
“既然人来了,没有赶客的道理,我想买束花。”
颜莞说:“但花都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碎,搭配起来不会特别惊艳。”
“你随意搭配。”
盛云峥看出她的犹豫,“怎么,做老板的,还信不过自已的审美?”
他都这么说了,颜莞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盛先生,那边有凳子,你可以去坐着等一会,如果渴了的话旁边有水。”
她弱弱地补充了句,“因为才开店,所以准备得比较简陋,还望您不要嫌弃。”
“无妨。”
盛云峥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坐下后扫了眼周围,桌上放着小瓶装的纯净水和甜水,考虑了各种人群偏好,而墙上的羊毛毡放着各类书签,和宠物的小吊坠,卡片上用萌萌的字体写着:喜欢请自拿。
他取了瓶纯净水,拧开后轻抿了口,目光却不经意越过瓶身,看向工作台后面的她。
她正拿着花枝剪处理月季,短短几支花束就看起来成型了,做起来简直得心应手,连着刚才皱巴巴的脸蛋也舒展开。
盛云峥细看才发现她化妆了,勾勒着细细的眼尾,眼角也亮晶晶的,唇上涂着粉嘟嘟的唇釉,明明只是随意抹了点,却浓墨重彩得比旁边的花还要惹眼。
颜莞忙起自已喜欢的事情,果然不怎么紧张了,只剩下很多配色的绿叶,她就以绿色系配薄荷绿的纸,搭配少量的百合,做了个自已平时不太敢尝试的搭配。
结果却出奇的好看。
颜莞沉浸其中,等快做完的时候才想起来盛云峥也在,抬眸看去。
没想到和男人直勾勾的眼神撞到一起。
霎那间,她呼吸都紧了——男人正直勾勾盯着她,不知道瞧了多久,漆黑的眼瞳如同山雾一般晦深难懂。
盛云峥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被抓包也毫不尴尬,那样从容不迫。
反倒是颜莞如同受惊的鹿,率先转过了脸。
本来和煦的氛围一下子,像是被抽风机抽走了空气,连心跳都觉得紧涩。
盛云峥寻常道:“脚还疼吗?”
“不疼了,医生说就是脱臼,因为处理得当所以消肿就没事了,谢谢盛先生昨天帮忙。”
颜莞礼尚往来,“盛先生,您肩膀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我有伤?”
颜莞抬起头,就见男人慢条斯理拧好瓶盖,放在桌上,“我还以为你觉得我是什么超人,可以不治而愈。”
她再傻也听得出来盛云峥在揶揄她。
“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这两天开业,我肯定要去探望您的,如果不是您帮忙,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盛云峥眉梢微微挑动。
“既然都这么忙,真会有时间来看我?”
“....当然会。”
不知道为什么,颜莞垂下脸,有些不敢看他的,掌心和花束的包装纸摩挲着,不自觉泛起热汗。
好在花店的门及时被推开,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佣人是托老太太的口信,来叫颜莞吃晚饭,根本没想到盛云峥也在。
“大少爷要一起去用晚饭吗?老太太近日常常念叨你。”
佣人也不过随口一问,盛云峥有多忙,她们都从老太太的念叨里或多或少都有耳闻,说什么每次来坐坐就走,能一起用个饭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不曾想盛云峥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