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目送柳城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前这对姐妹身上。

姐姐柳亚楠站在靠外侧，手臂自然地挽着妹妹的胳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许。

妹妹柳若楠则被她姐半挡在身后，个子矮了半个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垂着眼睫，像是刚从课堂里被拽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还没完全长开的青涩。

“刘总，您坐。”

柳亚楠恭敬地请刘磊先坐下。

刘磊笑了笑，重新落座，抬眼看向两人：“你们也坐。”

柳亚楠这才拉着妹妹在对面坐下。

两人坐得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服务员过来添了一轮茶，退下。

“刘总。”柳亚楠率先打破沉默，“我爸跟我们说过了，以后……我们会跟着您。”

柳若楠在旁边附和地点了点头。

刘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自己怎么想的？”

柳亚楠没有犹豫，“我们愿意！”

刘磊挑了挑眉，“这么干脆？”

“刘总，我爸在银行干了二十年，常年辛勤工作到深夜，从小到大我都看在眼里，熬到现在，也就是副行长。”

柳亚楠语气平稳，“他这辈子已经尽力了，但天花板摆在那里，看得见摸不着，我和若楠都在念书，将来毕业了，按部就班找工作，能走到哪一步，其实也看得见。”

“您给我爸的机会，不只是职位，是我们一家的跳板，我们家缺的不是努力，是一个往上走的台阶……”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刘磊的视线：

“还有就是，我现在已经大三了，马上毕业，我学的是设计，这行对口的工作，刚入行月薪撑死了七八千，运气好进了大公司，熬三五年也就一两万。”

“在魔都，这点钱，只够基本生活，更别提买车、旅行、提升生活品质这些事了。”

“我不想毕业之后，看着朋友圈里别人过得光鲜，自己还要慢慢熬。”

“所以……既然有机会能让生活过得更好，我愿意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现实主义的赤裸。

但刘磊反而欣赏这种坦诚。

他清楚了姐姐的态度，可能是从小在魔都长大的原因，二十出头却已经有了足够的清醒，有明确的进步野心，将利益分得清，也看的透！

他点了下头，又转向妹妹。

柳若楠被看得微微低头，声音细细的：“我爸和我姐说的，我都听……只要家里人都好，我没意见。”

模样乖巧，语气温驯，像一只完全顺从的小猫。

刘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表面上，妹妹比姐姐单纯得多。

但那双低垂的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他见得太多了。

明显是个有心机的。

不过，他没有点破的必要。

“行，既然你们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刘磊端起茶杯，朝姐妹俩示意了一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姐妹俩连忙举起茶杯，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就说说我对你们的具体安排。”

他放下茶杯，竖起手指，语气不紧不慢地介绍待遇。

两万月薪、六千以内房租、挂职公司名下，这些对还在上学的她们来说，足够应付大部分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