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两个办法同时进行。”

周倩倩点了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抬起头：

“还有一点，我提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没有足够尖锐的词，不像你张口就来。”

刘磊笑了一下。

这点他正准备说。

周倩倩刚才说的那些，固然打在了点上，但不够犀利、不够直击要害，缺乏那种“一针见血”的压迫感。

这种本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是他十几年看项目、跟创业者交锋积累的本能反应。

“好办。”

他拿起手机，点开qq，登陆了一个好些年没碰过的qq号。

界面跳出来的瞬间，右下角弹出一连串未读消息的提示，几十条群消息、几个头像闪烁，他统统没管，直接点开qq空间，然后进入“我的收藏”。

那是一个他早些年积累的文件夹，名字起得很直白，《项目问题库》。

做投资的头几年，他还没形成自己的判断框架，每见一个创业者、每看一份策划书，都会把对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策划书里的逻辑漏洞、行业里的常见坑点，一一记录下来。

有时候是开会时随手记在本子上，回去再敲进电脑；有时候是半夜失眠，忽然想到某个项目的问题点，爬起来开电脑补上。

日积月累，文件夹里存了上千条。

后来做久了，这些东西就内化成了本能，看到一份策划书，脑子里自动跳出问题，不需要再翻这个库。

但这个库一直没删，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qq空间里，像一坛封存多年的老酒。

刘磊点开文件夹，下载了一份，然后用手机发给了周倩倩。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周倩倩余光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在刘磊脸上停了一瞬。

“看看。”

刘磊朝她抬了抬下巴。

周倩倩拿起手机，翻开那份文档，目光扫过第一页，手指顿了一下。

第二页、第三页……

密密麻麻的问题，按赛道分类，按阶段排序，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创业项目的要害上。

“你的供应链成本测算依据是什么？”

“获客成本低，你有实操数据吗？”

“团队里谁做过这件事？”

“凭什么你能做成而别人不能？”

“如果竞品降价，你怎么办？”

“你的产品替代成本是多少？”

周倩倩一页页翻过去，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问题不是那种教科书上泛泛而谈的风险提示，而是真正从实战中磨出来的、一刀见血的直击要害。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侧头看了刘磊一眼：“你还有这好东西，相当于武林秘籍了。”

刘磊笑了笑说道：

“这是我在弧光前五年整理的东西。”

“每次评审会上别人提出的否决理由、我自己看项目发现的问题、同行交流时听到的经典话术，全在这里面。”

“后来慢慢就变成本能了，不需要再翻这些。”

“如果不是你，我都把它忘了。”

“没想到，还有拿出来再用的一天。”

“你花几天时间过一遍，不用全背，脑子里有个印象就行，面谈的时候摆在桌面上，翻一翻相关赛道的条目，用得上就用。”

周倩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了这个，我底气足不少。”

刘磊摇摇头，“别指望这个就能成专家。”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还是看你临场反应。多谈几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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