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珊出去后，刘磊目光落在窗外。

赵珊这个安排，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周全，他大体是满意的。

严软人还没见，就已经入了局。

表姐为了她跟了人，这份人情债，比任何协议都好使。

……

上午的工作不咸不淡地过去。

下午，秦苒罕见地再次出现在他办公室。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半个屁股靠在办公桌上，“刘经理，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刘磊瞥了一眼，抬头看她，饶有兴趣道：“你请我吃饭？”

秦苒白了他一眼，把咖啡往桌上一搁：“怎么，我请你吃顿饭很奇怪？”

“你说呢？”刘磊笑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就不能是单纯感谢你？”

“能啊。”刘磊摊摊手，“那你现在感谢完了，可以走了。”

秦苒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却没起身。

沉默了几秒，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说正经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了下来：“上次那事之后，我发现身边所谓的朋友，能信的没几个，那个项目方是我认识了快十几年的人，还是坑了我。”

她转回头，看着刘磊，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你知道我现在在公司什么状态吗？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和偶尔的招呼，我基本不跟人说话了。”

“所以你找我？就是单纯想找个人说话？”刘磊无语的看着她。

“不行吗？”

秦苒抬了抬下巴，“我缺个能说话的人，我要是不来你这里坐坐，咱俩在公司基本不会有交集。”

刘磊看着她，摇摇头道：“你倒是会挑人，公司里几百号人，你偏挑个跟你同台竞争过的。”

“就是因为竞争过，才知道你什么德行。”秦苒直接道，

“你这个人，嘴毒、心狠、下手不留情，但你不虚伪。”

“那件事，换成别人，早就满公司宣扬了。”

“你呢？有人问你，你说是碰巧，有人夸你，你说运气好，有人想拿这事儿踩我，你直接回避了。”

刘磊挑了挑眉，“你打听的倒是清楚。”

“我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总得知道谁是人谁是鬼吧。”

秦苒摊摊手，“你刘磊，算一个人。”

刘磊失笑摇头，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秦苒掉坑里的，之所以没有落井下石，一个是对方有背景，一个是他想低调。

没想到在她这里，反倒坐实好人面了。

“行了，说不少了，回去吧，你意思我明白了，有空可以过来坐坐说说话。”

刘磊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个串门的邻居。

秦苒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话，但也不走。

端着咖啡杯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目光在他办公室里打量。

刘磊看她这架势，摇了摇头，没搭理她。

过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个事。

唐棠的内衣项目是可以投给其他创投公司的，虽然程序慢了点，没人脉难度大了点，但也不是没机会的。

秦苒就是女性消费方面的，听听她的想法和判断，也就大概知道其他公司的判断了。

刘磊坐直了些：“对了，问你个事。”

“说。”秦苒连忙收回目光。

刘磊把桌上唐棠项目情况往她那边推了推，“最近接了个女性消费的项目，想着你这块儿是专长，问问你的判断，我参考参考。”

秦苒放下咖啡杯，拿起翻了翻，眉头微蹙：“内衣订阅？”

“嗯，一个交大毕业的小姑娘做的，数据上面都有。”刘磊语气随意。

秦苒没有立刻评价，而是把策划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才合上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