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明媚。

刘磊手里翻着陈冰刚发来的月度报告，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

点位数据、流水数据、利润数据，每一项都在稳步增长。

写字楼试点项目跑通了第一栋标杆楼，单点日均销售额比校园点位高出近三倍，白领的消费力确实比学生高不少。

陈冰的执行力，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

他合上报告，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报告看了，不错。」

陈冰很快回复：「这才刚开始，下个月数据会更好看。」

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刘磊笑了笑，正要再回点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磊以为是赵珊过来请教。

门推开。

没想到秦苒站在门口。

看到是秦苒，刘磊挑了挑眉。

这是稀客呀。

两人也就最近有所交集，之前十年时间都没有来往过，自己的办公室第一次迎来对方的到访。

秦苒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头发重新盘了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中午在食堂时精神了一些。

但认真看的话。

就能看出对方是强撑着了。

“刘经理，方便吗？”她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客气。

刘磊放下手机，抬手示意：“坐。”

秦苒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却没有打开，只是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边缘。

“有事？”刘磊询问。

秦苒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

“我准备启动影视专项资金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

刘磊挑了挑眉。

既惊讶于影视专项资金依然属于秦苒，又惊讶对方来找他要建议。

秦苒点点头，“我听说你的影视专项资金已经花完了，我还没动，过来取取经，想请教一下你选项目的标准。”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里带着意外和佩服。

三千万，这才几天，已经全部花出去了。

这种魄力，她自认比不上。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抄作业？”刘磊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秦苒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放在以前，骄傲的她听到这话，肯定转头就走。

但现在……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的变化，刘磊注意到了，嘴角的玩味更多了几分。

这女人，之前不在乎他的建议，现在却主动低头来请教。

两千三百万的窟窿，对她的打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不是抄作业，你选好的项目我不碰，我第一次碰影视项目，只是找点方向和启发。”秦苒解释道。

“秦经理，”

刘磊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们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仇人，按理说，你开口问，我不该藏着掖着。”

“但是，”刘磊话锋一转，

“影视项目这块，公司给咱们各自的资金，本来就是考校，我把我的标准告诉你，对你未必是好事。”

秦苒听出了他话里的拒绝之意。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道歉：

“刘经理，我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对。”

“母婴项目的事，是我太自负了。”

“但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我是错的。”

秦苒抬起头，“两千三百万，虽然不是我的钱，但是我签的字、我走的复议程序，这个锅我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