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看了她一眼：“小秦来了，刘磊主评，觉得有问题先放一放。”

“什么问题？”秦苒的目光转向刘磊，“刘经理，说说看，我学习学习。”

刘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太完美了，一个初创团队，财务预测、运营数据、用户增长曲线，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数据漂亮得不像真的。”

“不像真的？”

秦苒轻笑一声，“刘经理在投资圈也十几年了，竟然因为项目优秀而卡住？”

她顿了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这个母婴社区的项目，我小组前天看过，做了初步评估。”

“市场盘子足够大，团队背景也不错，创始人之前在宝宝树做了三年运营，对用户需求的理解很深，商业模式也清晰。”

“我们组的结论是值得跟进。”

她合上文件夹，直视刘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几个分析师低着头假装在看笔记，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目光在刘磊和秦苒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赵珊坐在旁听席，表情有些紧张。

钱小豪也在看热闹，兴致勃勃。

孙一凡则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大气都不敢出。

刘磊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回想和秦苒之间有没有过节。

想了一圈，发现两人并没有过节，两人在公司里各管一摊，偶尔在会上碰面，也就点头之交罢了。

既然没过节，那就就事论事。

接着他开口：“秦经理，这个项目你小组看过，觉得值得跟进，那是你们组的判断。”

“我尊重你的专业判断。”

“但是，”

他话锋一转，“项目既然送到评估会上，主评人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再考虑。”

“至于原因，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秦苒平淡道：“刘经理，你说的那些‘问题’，在我看来过于主观了。”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你要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光凭‘感觉不对’就把一个项目卡住，不太好吧。”

会议室里很安静，众人眼中带着看戏的兴奋。

总监端着茶杯，没有插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表情看不出倾向。

刘磊看着秦苒，忽然笑了一下：“秦经理这么看好这个项目？”

“我看好的是数据和商业逻辑。”秦苒纠正道。

“那行。”刘磊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这个项目走复议程序，我不拦着。”

秦苒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刘磊会这么不给面子。

按照公司流程，项目一旦在评估会上被主评人否决，其他组要接手就需要走额外的复议程序，耗时耗力。

她本来只是想给刘磊施压，让他改口，没想到他死硬到底。

“刘经理，你这是在跟我抬杠？”她有些生气。

“抬杠？”

刘磊摇摇头，语气不咸不淡，“秦经理，我尊重你的专业判断，也请你尊重我的。”

“你觉得项目好，你觉得值得投，那是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是，数据太完美，团队太老练，这个故事我听过太多遍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苒：

“上一个讲这种故事的人，姓贾，拿了钱跑了，到现在人都没找到，弧光赔了多少，你心里没数？”

秦苒瞪了刘磊一眼。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公司因为姓贾的都调整方向了，已经是忌讳了。

而且这两个项目明明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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