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刘磊收回目光。

……

上午九点，三个应届生准时到岗。

刘磊起身走到百叶窗前，透过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三个人站在小李工位旁边，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排，像三棵刚移栽的小白杨。

小李正热络地给他们介绍工位、茶水间、打印机的位置。

看了片刻，他回到工位，继续翻手里的项目周报。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小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

“经理，今年的新同事到了，我带他们来跟您打个招呼。”

刘磊礼貌性站起身，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左边的是赵珊，短发，妆容淡而精致，黑色西装裙剪裁合身，站姿笔挺。

中间的孙一凡个子最高，戴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紧张得明显。

右边的钱小豪倒是三人里最放松的一个，嘴角挂着笑，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刘磊桌上那摞项目策划书上，停了两秒。

“坐。”

刘磊抬手示意。

三人依次在对面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简历我都看了，学校和专业都不错。”

刘磊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但投资这行，学校和专业只是敲门砖，进来之后能走多远，看的是另外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珊脸上：“赵珊，你学的是金融，财报分析应该学过吧？”

“学过。”

“学过。”

赵珊的回答简洁有力，“本科期间辅修了会计学，cpa过了两门。”

刘磊点点头，没多问，转向孙一凡：“你呢？为什么来弧光？”

孙一凡推了推眼镜，声音比赵珊低了几分：“我对消费赛道的投资比较感兴趣，弧光在这个领域有积累，想跟着学东西。”

“嗯。”

刘磊不置可否，最后看向钱小豪。

钱小豪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我一年后有创业的想法，想先看看创业行情。”

刘磊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回答，公司是不可能招的。

再看对方那轻松的态度。

刘磊有了答案，对方是走关系进来的。

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在乎。

一年后，他必定离职了。

“行，基本情况我知道了。”

刘磊点点头，“新人入职，前三个月是适应期，我的安排很简单，三个人，每人跟我一段时间，轮着来。”

他看向小李：“小李带你们熟悉基础流程，系统操作、报告模板、会议纪要这些。”

三个新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顺序按你们入职编号来。”

刘磊补充道：“赵珊，孙一凡，钱小豪。”

“跟我的时候，项目策划书自己看、自己分析、自己写结论，有问题可以问小李，我不教基础，只告诉你是对是错。”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三个人的表情都绷紧了几分。

“行了，今天先跟小李熟悉环境。”刘磊挥了挥手：“赵珊留一下。”

小李带着孙一凡和钱小豪出去。

刘磊看向赵珊问道：“cpa过了两门，哪两门？”

“会计和税法。”赵珊答得很快。

“在校期间有实习吗？”

“有，在一家审计公司待了三个月。”

刘磊点点头，“行，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他把桌上那摞项目策划书推过去，“今天把这些带回去看，不用写报告，心里有数就行。”

赵珊接过那摞文件，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份是某个社区生鲜项目的评估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批注。

“还有问题吗？”

赵珊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您说投资这行，进门之后能走多远看的是另外的东西，是什么？”

刘磊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是什么？”

他把问题抛回去。

赵珊想了想：“眼光？”

“那是结果。”刘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支撑这个结果的，是你有没有自己的评判体系。”

赵珊没听明白，眉头微微蹙起。

“投资这行，入行前三年，大家都在学一样的东西，看报表、搭模型、写报告，这些东西谁都能学会。”

“但三年之后，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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