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两个学生，包间里安静下来。

周倩倩把手机收进包里，侧头看他：“直接回去？”

“回去。”刘磊放下茶杯，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季菲菲连忙站起来，手脚麻利地帮刘磊拉开包间的门，又快步走到前台去结账。

周倩倩落后两步，看着季菲菲忙碌的背影，低声笑道：“这姑娘，倒是会来事儿。”

刘磊没接话。

季菲菲结完账，小跑回来，把账单和发票递过来：“磊哥，一共一千八，餐厅打了折。”

刘磊接过发票扫了一眼，递给周倩倩：“行了，你回学校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季菲菲乖巧地点头，目光在刘磊和周倩倩身上转了一圈，识趣地没多问，“磊哥，周总，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轻快。

刘磊和周倩倩随后离开。

车子驶出财大附近，汇入车流。

周倩倩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降下半截，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红晕。

刘磊开口，“今天陈墨那个项目，钱到位就让他跑起来，别拖。”

“知道。”周倩倩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笑了，“你现在手里捏着五个工具公司，什么时候把弧光那边辞了？”

刘磊沉默了几秒。

辞职？

他当然也想。

但还不是时候。

弧光投资这个身份，是他目前的护身符。

稍微上点档次的项目，合作之间都要有背景，别人一听“弧光投资的经理”，至少愿意坐下来聊几句。

要是现在辞职，他就是个单打独斗的个体户。

“再等等。”刘磊说，“等手里的项目再多几个，等钱袋子再鼓一点，到时候再说。”

周倩倩点点头，没有追问。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周倩倩家门口停下。

“要上去？”

周倩倩发出邀请。

刘磊摆摆手，“有约了。”

周倩倩闻，气恼的瞪了刘磊一眼，关上车门，独自上楼。

……

二十分钟后，刘磊赶到一家商场影院。

叶清雪站在入口处，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浅色t恤，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攥着两张票，正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在商场的灯光下依然白得发光。

路过的男人们，时不时会将目光扫过她，心中嫉妒叶清雪等候的那个男人。

“等久了？”

无视周围的异样眼光，刘磊走过去。

叶清雪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刚到。”

她把一张票递过来，“买的最后一排角落，人少。”

她把一张票递过来，“买的最后一排角落，人少。”

刘磊接过票看了一眼——《战狼2》。

“这片子最近挺火。”他最近在新闻里没少看到电影宣传。

“嗯，听说还可以。”叶清雪跟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我还没看过。”

检票进场。

影厅里坐了七八成，最后一排确实人少，角落的位置空着好几个。

两人坐下，叶清雪把奶茶和爆米花放在中间的扶手上。

刘磊伸手拿了几颗爆米花放在叶清雪嘴边。

叶清雪红了红脸，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投喂。

灯光熄灭。

电影开场。

枪声、爆炸、拳拳到肉的搏杀，从第一分钟起就没停下来过。

吴京饰演的冷锋在非洲街头与海盗水下搏斗，长镜头一气呵成，影厅里有人低声惊呼。

叶清雪坐得笔直，目光盯着屏幕。

刘磊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银幕的光影中明明灭灭，表情认真。

刘磊伸手，把她的手从扶手上拿开，握在掌心里把玩。

她愣了一下，没有拒绝，任由刘磊动作。

电影还在上演，当冷锋高举五星红旗穿过交战区时，有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