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磊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

刚穿好衣服，顾爽醒了。

眼神还有些朦胧，对着他扯出一个慵懒的笑，“磊哥，早。”

“不早了，起来吧。”刘磊点点头对着顾爽道。

接着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

陈冰发来了周报，数据依旧亮眼。

王玥分享了一篇关于大学生创业趋势的文章，附了个思考的表情。

林晚晚则发了一条早安问候，后面跟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

他快速回复了必要的几条，然后对正在穿衣服的顾爽说：“我下午有安排，先走了。”

顾爽提了提被子，声音还有些哑：“磊哥你忙吧。

刘磊没再多说，拿起车钥匙离开了会所。

……

中午。

魔都大学。

叶清雪坐在学校食堂角落里，盯着手机上刘磊发来的那个定位发呆。

那是一个备注门牌号的小区地址。

她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食不知味。

去，还是不去？

她清楚那个私人、封闭的空间，意味着什么。

她要直面那个用目光和语轻易就能撕开她所有防御的男人。

去，意味着正式踏入那条对方铺设但前路未卜的捷径。

不去？她那颗迫切想要成功的心跃跃欲试。

食堂里人声嘈杂，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周末的安排、新上映的电影、或是学校某个风云人物。

这些属于普通大学生的、带着烟火气的烦恼和快乐，此刻离她那么遥远。

叶清雪感到一种深刻的孤独。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子隔开，外面阳光明媚，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对着一个冰冷而现实的选择题。

最终，对成功近乎偏执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的不安和犹豫。

她咽下最后一口冰冷的饭菜，拿起背包，起身走向公交站。

一路上，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就像这座城市本身，华丽、冰冷，又充满诱惑。

按照导航，她找到了那个位于市中心边缘、不算新但也绝不破旧的小区。

门口的保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继续玩手机。

她按照楼号单元号，找到那栋楼，按下电梯。

数字一层层跳动，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金属壁上映出她漂亮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金属壁整理一下头发，手指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叮——”

电梯门开了。

叶清雪走出电梯，找到那扇对应门牌号的门，站定。

最后关头，她又犹豫了。

最后关头，她又犹豫了。

手抬起来，又放下。

反复几次。

门内就是那个决定她未来走向，用资本和阅历轻易将她逼到墙角，又递出橄榄枝的男人。

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会不会……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冲撞。

她想起刘磊在咖啡馆里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平静语气下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清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散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冰冷平静。

她不再犹豫，抬手，敲响了那扇深色的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哒。”

门开了。

刘磊站在门口，穿着居家的深灰色棉质t恤和休闲长裤，头发有些随意，看起来比在公司时少了几分商务感的锐利。

他其实挺意外叶清雪真的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