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接过电脑，却没有立刻合上，而是眨着眼睛看刘磊，眼神里带着探究：

“刘经理，您这话是真心夸我，还是哄小朋友的？”

刘磊被她一副别想糊弄我的样子逗笑了：“怎么，你觉得我在哄你？”

“不是觉得。”

王玥托着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歪着头看他，说道：

“您见过的创业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虽然对自己能力有那么点自信，但说到底今年才大一，写个作业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这话说得巧妙。

既显自信，又在自谦，还顺带捧了人。

“行，那我换个说法。”

刘磊看着她，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这个作业，放在我经手过的项目策划书里，能排进前百分之二十。”

王玥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

“但是……”

刘磊话锋一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王玥的笑容顿住，眨眨眼等他下文。

“但是，这百分之八十里，有百分之七十的创业者并不擅长写策划，也不愿意学，只是找个模板抄抄改改，换成自己的商业模型。”

王玥听懂了。

百分之七十的人根本没用心，都是套模板写的，她比这些人强，有什么好骄傲的？

跟那些真正认真写的百分之三十比，她只超过三分之一。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得意已经收敛干净，换上了思索的神色。

“你很聪明，不缺天赋。”

刘磊端起咖啡，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向她，“缺的是知识、眼光、格局、阅历。”

王玥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笑意：“我爸也这么说。”

“那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刘磊身体微微前倾，“你爸带你去那些有着商业氛围场合，挺好，以后有机会，我也带你去。”

王玥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开笑容，带着十八岁女孩特有的鲜活。

但下一秒，她忽然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刘经理，您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吧？我们可差十几岁呢，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刘磊挑了挑眉。

他看着对面那张写满“我就是故意的”的笑脸，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姑娘，是真不按常理出牌。

十八岁，大一，敢对着一个三十二岁的投资经理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胆子大，心思活，还懂得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边界。

“王玥同学。”

刘磊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招，跟谁学的？”

“什么招？”王玥眨眨眼，一脸无辜。

“先发制人。”

刘磊顿了顿，接着道：“我要说‘不是’，你顺势就能把话题转到正经事上，顺便还试探出我有没有心思；我要说‘是’，你也能笑着岔开，当个玩笑处理；怎么都不吃亏。”

刘磊顿了顿，接着道：“我要说‘不是’，你顺势就能把话题转到正经事上，顺便还试探出我有没有心思；我要说‘是’，你也能笑着岔开，当个玩笑处理；怎么都不吃亏。”

王玥没否认，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刘经理，您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该夸您慧眼如炬？”

“少来。”

刘磊失笑，“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跟投资人说话，非得训你不可。”

王玥歪着头看他，眼里的狡黠还没褪干净：“那您解释解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爸有钱。”

刘磊说得理所当然，“你自己也有潜力，未来站在你爸肩膀上，会更有钱。”

王玥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

“刘经理，您可真直接。”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刘磊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要说因为你聪明、有天赋、是可造之材，你信吗？”

“信一半。”王玥眨眨眼，收了笑，但嘴角还翘着。

“哪一半？”

“我爸也说我聪明有天赋。”王玥随手撩了下垂落的碎发，动作随意又自然，“但投资圈里聪明有天赋的年轻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是我？”

通透。

刘磊看着她，眼里欣赏又浓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