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但叶清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对方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那些她熬夜修改策划书时试图弱化、绕过的问题，被如此直白、残酷地摊开在阳光下。

叶清雪沉默了几秒，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冷静了些。

“刘经理，您说的这些问题，我和团队确实在思考和尝试解决，经验和资源我们确实缺乏，但我们学习能力很强，也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去弥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和竭力维持的镇定。

刘磊看着她努力辩解却又难掩底气不足的样子，心里那点掌控感愈发清晰。

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惋惜：

“叶同学，你很优秀，能考上魔都大学，能写出这样结构完整的策划书，证明你的智商和逻辑能力在线。”

“但创业，尤其是拿真金白银的投资创业，光有这些远远不够，投资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

他靠回椅背，姿态放松，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我猜，你找其他投资机构碰壁，他们给你的回复大概也是类似的吧？不是你的项目想法完全错误，而是你这个人，以及你背后的团队，现阶段还撑不起这个想法。”

“资本是现实的，它只会为‘确定性’和‘可见的回报’买单，而不是为‘潜力’和‘可能性’支付高昂的学费。”

叶清雪抿紧了嘴唇。

刘磊的话，几乎复刻了她之前收到的大多数拒绝反馈的核心。

那些委婉或直接的“no”，背后都是对她个人能力和团队经验的不信任。

一股混合着无力、不甘和淡淡屈辱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一直自视甚高，无论是学业还是外貌，都让她习惯了被瞩目和赞美。

可到了真刀真枪的商业世界，她接连失败，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似乎失去了分量。

“所以……刘经理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完全没有机会了吗？”叶清雪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刘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叶清雪绝美却微微发白的脸庞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因为紧抿而显得格外柔嫩的唇瓣。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脆弱感，却又奇异地更加吸引人。

打压，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放下那不切实际的骄傲；

而打压之后……该下钩子了。

“机会？”刘磊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脸上那种职业化的锐利和冷淡稍稍褪去。

“叶同学，如果单看这个洗衣项目本身，以你目前的状态，我确实不看好，也不会投资。”他没有否认。

得到判决结果的叶清雪，虽然极度失落，但紧张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询问道，“那今天刘经理约我见面的意思是？”

“看你项目策划的时候发现，虽然你方向不对，问题一大堆，但字里行间能看出你有一些潜力。”

“正如林辰所说，我很乐意给年轻人机会，原打算考察人才，如果真值得培养，我会让你放弃这个项目，重新给你一个已经验证的项目，培养一下你，未来为我所用……”

话锋极其微妙地一转，“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叶清雪刚开始还听着不错，听到最后一句，心脏猛的一跳，抬头对上刘磊的目光，流露出本能的警惕。

刘磊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停留，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商业审视，而是带着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