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门口,晏雪声停下脚步。
气流不对。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里,沉沉的,像暴风雨前那种闷。
他说不上来,但他的身体知道。他召出霜阙,剑尖朝下,插入地砖的缝隙。
灵力从剑柄灌入,顺着地底的脉络向外扩散。沉闷的气息像被戳破的鼓面,震颤了一下,散了。
晏雪声收回剑,走进去。
霜阙还插在一楼的地砖里。
他没有拔。
大厦一楼很安静。
前台有人在低头打字,保安站在电梯口,保洁阿姨拖着地。各忙各的,没有人抬头看他,也没有人上前询问。
晏雪声没有停。
他穿过大堂,朝楼梯口走去。
“你知道人在哪吗?”池亦在后面喊他。
晏雪声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黯淡的,没有光。
是身体里的那根丝线——从湖底开始,从他把灵力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那根丝线就一直连着。它不说话,但它知道方向。
“知道。”
池亦没有再问。
顶楼。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晏雪声走过一扇又一扇门,在倒数第二扇前面停下来。没有犹豫,抬手——灵力震碎了门锁。
门弹开,撞在墙上。
房间很大,没有开灯。叶昭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晏雪声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他。
叶昭明转过身,那张脸上带着笑。不是冷的,不是假的。
是以前那种笑——眉眼弯着,嘴角翘着,像在说“你来啦”。
“仙尊,我等你好久了。”
他抬起手,朝晏雪声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股力量缠上晏雪声的腰,猛地往后拽。
晏雪声没有动,灵力从脚下灌入地面,那股力量像撞上了墙,碎成几缕,散了。
叶昭明看着他,笑了一下。他走过来,走到门口,抓住晏雪声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池亦伸出手想拉住晏雪声,但他的手动不了。
他想喊,喉咙像被掐住。他只能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