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与叶昭明相连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契约被斩断的那一刻,他没有感觉到痛——只感觉到冷。
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彻骨的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下踩着碎石和瓦砾,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片废墟的,只知道走着走着,天好像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下的步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和他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
只是脸色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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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雪声!”
池亦远远看见那道银白的身影,小跑着迎上去。
他在店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怨气的波动太强了,强到整条街的灵器都在共振。
“怎么回事?我刚刚在店里就察觉到了,立马赶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晏雪声,越看越心惊,“你……你没事吧?”
晏雪声没说话。
池亦已经掏出拂尘,灵力探入晏雪声体内。他的脸色从担忧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
“晏……雪声……”他的手在发抖,“你这……”
体内的怨气怎么这般汹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咆哮、撕咬着他的经脉。偏偏这个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无事。”
“无事。”
晏雪声绕开他,朝前走去。
池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银白的身影走远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叶昭明呢?
那两个形影不离的人,怎么只剩晏雪声一个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不是摔倒,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池亦转过身,看见晏雪声倒在地上。霜阙剑掉在一旁,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晏雪声!”
池亦冲过去把人扶起来,拂尘再次探入他的灵脉——
乱。
灵力乱,经脉乱,连神魂都在震荡。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打了一场仗,什么都没收拾就走了。
“这脉怎么也……”池亦咬着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晏雪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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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藏店里。
外面阳光明媚,门上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着眼,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等什么。
池亦架着晏雪声进来,把人放到里屋的床上。
时季睁开眼,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池亦从里屋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样?”时季没睁眼。
“不好。”池亦的声音闷闷的,“他体内的怨气太多了,我只能帮他驱出一小部分。剩下的……”
池亦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是我爹,他这种情况好解决。可惜我父亲早已陨落,我学艺又不精……”
时季“嗯”了一声
池亦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找我父亲留下的书。他当年和晏雪声相处了那么久,见过的事应该也多,也许会有记载。”
他抓起桌上的拂尘,往外走。
路过时季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你就在这儿晒太阳啊。你之前接触了他一点怨气,身体就受不了了,就先不要进去了。”
时季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在赶人。
池亦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店里安静下来。
时季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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