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说梦中死亡的人在现实中成了植物人,校方是否在隐瞒真相?”
话筒几乎要戳到晏雪声脸上。
晏雪声蹙眉后退半步,周身气压骤降:“让开。”
记者们被那眼神冻得一滞。
叶昭明原本抄着口袋在旁边看戏,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晏雪声的手腕,趁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拽着人从缝隙里钻出,一溜烟跑远了。
“刚才还在这儿的——”
身后传来记者茫然的喊声,两人已经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晏同学的反应速度有待提高啊。”
到了教室门口,晏雪声想甩开手进去,叶昭明却拽着不放,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晏同学,有事,晚上见。”
晏雪声睨他一眼,径直走进教室。
踏入的瞬间,空气微妙地凝滞了。
踏入的瞬间,原本细碎的交谈声低了八度。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飘过来,又触电般移开
不再是往常那种对“校草”或“叶昭明绯闻对象”的好奇,而是混杂着敬畏、恐惧、探究的复杂注视。
梦里那个立于天台、被标记为神明(伪)的身影,与眼前清冷苍白的银发青年重叠了。
晏雪声面色无波,走到惯常的第三排靠窗位置坐下。周围的学生像被无形屏障推开,迅速空出一圈真空地带。
一整天的课程在诡异的静默中度过。
下课铃响,晏雪声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叶昭明斜倚在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红发在夕阳里烧成一团耀眼的火。见他出来,叶昭明立刻直起身,从兜里又摸出一根,递过来。
“草莓味,尝尝?”他递过来,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不吃。”晏雪声脚步未停。
“是不吃糖,”叶昭明快步跟上,与他并肩,侧头笑得意味深长,“还是不吃我给的糖?”
晏雪声被他这毫无逻辑的跳跃噎了一下,懒得纠缠,伸手要去拿糖。
指尖刚触及糖纸,叶昭明忽然手腕一转,利落地剥开糖纸,直接将糖球抵到他唇边。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晏雪声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糖果,又抬眼看叶昭明
对方金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夕阳余晖,还有他微怔的脸。
僵持两秒。
晏雪声微微启唇,含住了糖。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
“说吧,什么事。”
叶昭明把糖纸团了团,精准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见晏雪声转身要走,他才笑着拉住人手腕,“别急啊……今天发现个有意思的地方,带你去看看。”
晏雪声含着糖,冰蓝色的眸子静静看他
无需多,两人默契地拐入与回寝室相反的方向。
穿过渐渐昏暗的街道,走进一条老城区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一家店铺亮着昏黄的暖光,招牌是朴素的木匾,刻着两个古字:归藏。
门檐下挂着一串老旧风铃,夜风吹过,发出空灵又略带诡异的叮当声。
推门而入,风铃“叮铃”摇曳。店内空间不大,陈设却颇有趣味:博古架上罗盘、铜钱、桃木剑摆放得错落有致,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线香气,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时空。
“欢迎光临---”里间传来清朗的男声,带着点熟悉的散漫。
帘子掀开,池亦叼着半块饼干走出来,看见来人,愣住了。
他今天没穿那身神神叨叨的改良道袍,换了件舒适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着倒像个寻常的文艺店主。
“晏雪声?”他咽下饼干,“稀客啊,居然摸到我这儿来了。”目光落到叶昭明身上,笑意加深,带上了点促狭,“呦,还带了……朋友来”
他这话尾音还没落,里间又传出一个清越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却莫名勾人:“朋友?”
池亦表情一僵,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叶昭明已经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帘子再次晃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纤细手腕,上面戴着好几圈细细的、刻着奇异花纹的银镯。随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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