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明眼底的恍惚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危险。他指尖翻转,匕首的冷光贴上晏雪声的脸颊,声音轻佻却带着刺骨寒意:“仙尊,您说……这一刀下去,您这张脸,还能完好如初吗?”
晏雪声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你动手便是。”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反倒让叶昭明攥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刀尖下移,精准地抵住心口。只需再进一寸,便能了结这纠缠百年的恩怨
可叶昭明的手却僵住了……
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幻境里晏雪声心甘情愿接下那一刀
魔界千道玄雷劈落时,他孤身挡在自己身前,神袍染血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此刻竟与眼前人的沉静重叠。
他似乎理解为什么晏雪声要穿玄衣了……
叶昭明盯着那处心口,喉结滚动,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他没见过的画面
“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这样,你就不愧对……”
冷汗浸湿了他的鬓角。
“怎么了?”晏雪声注意到他额角浸出的冷汗,声音依旧平淡,却奇异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昭明猛地回神,“唰”地收回匕首,指尖在刀柄上摩挲着,笑得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仙尊猜对了,我还真舍不得。毕竟……”他晃了晃手指上的阴阳戒,语气暧昧,“咱们的命运可是绑在一块儿的。而且,咱们不是都成亲了么,夫君?”
“您吃了我的嫁妆,与我共拜了高堂,这声夫君唤不得?”他凑近,呼吸几乎拂过晏雪声的耳廓,“夫君?”
晏雪声默然,端着碗筷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叶昭明立刻嬉笑着接过:“这种粗活儿,怎么能让夫君动手呢?”他自然地端着碗筷走向河边,留下晏雪声看着空落落的手,一时无。
叶昭明端着碗筷走向河边时,夜幕已彻底降临,月色朦胧,河风带着湿凉的水汽。岸边孤零零立着一道撑伞的身影,他蹲下身,一边挽起袖子洗碗,一边调侃:“殿下大晚上蹲在这儿,撑把红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恶鬼出来索命呢。”
红伞微抬,露出苏棠稚嫩却毫无表情的脸:“我没有锁,索不了命。但可以遮雨。哥哥,要进来躲雨吗?”她话音刚落,周遭便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唰唰唰”的洗碗声里,叶昭明轻笑着:“那可不行,我家夫君看着呢”
苏棠瞥了眼远处小屋的轮廓:“好吧。”她转身欲走,传音却精准落入叶昭明耳中。
苏棠:[还不动手?你不是最想杀他吗?]
叶昭明:[殿下似乎比我还心急?]
苏棠:[别忘了你是怎么求我的。叶昭明,是你要杀他,不是我逼你。]
叶昭明:[若我……改变主意了呢?]
苏棠:[假戏真做?呵,有意思。随你,哥哥祝你……玩得愉快。]
传音断绝。叶昭明用力刷着碗,仿佛要将什么情绪一并洗去。他端着干净的碗筷快步回屋。
晏雪声正在整理床铺,见他进来,随口问:“外面是谁?”
“个要饭的。”叶昭明面不改色地扯谎,将碗筷放好。他走到晏雪声身后,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蛊惑:“夫君,夜深了,该安置了。”他靠近,几乎将人圈在床沿,“凡间夫妻,此时该如何,需要我教教你吗?”
晏雪声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头,清淡的眸子落在他脸上,反问:“你似乎,对此很有经验?”
叶昭明呼吸一窒。这问题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上。是嘲讽他过往的刻意接近,还是单纯不解风情?
不等他分辨,晏雪声已自然地绕过他,走向里间那唯一的一张床榻,和衣躺下,占据了外侧,然后平静地拍了拍里侧的空位。
叶昭明看着那清冷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挫败。他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认命地翻身上床,躺在了里侧。
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虫鸣唧唧,屋内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叶昭明能闻到晏雪声身上那股冷冽的、如今不再蕴含灵力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香。他盯着头顶腐朽的房梁,感觉自己才像是被无形锁链捆住的那一个。
就在叶昭明以为今夜会如此平静度过时,晏雪声突然翻身面对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澄澈得惊人"不是说要教我?"
叶昭明怔了怔,随即支起脑袋笑得玩世不恭"夫君是要我教。…。?"
话音未落,晏雪声竟开始衣的系带。
叶昭明慌忙按位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