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暗红色的天光透过骨窗,映在叶昭明漫不经心的侧脸上。
“接着。”他随手将酒葫芦抛给苏棠,葫芦壁上还凝结着凡间的水汽。
苏棠指尖轻点,一缕残魂自葫芦口飘出,微弱得几乎消散。“就这么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葫芦壁,挑眉道:“那树灵死透了?这怨气可比上次少太多。”
叶昭明懒散地靠进由怨灵凝聚的王座,长腿交叠,“晏雪声的通天锁下,能抢到这点残魂已属不易。”他指尖萦绕着一丝未散的寒气,“动作快得……啧。”
苏棠将葫芦收起,瞳孔审视着他:“他对你起疑了。‘万神之首’若再看不破你的把戏,那名号怕真是掺了水。”
(晏雪声恐怕……很早就起疑了)
叶昭明把玩着指尖一缕从晏雪声身上带回的、未散的霜寒灵气,低笑:“疑便疑了。棋子若不自知,戏还如何唱得下去?”他心里门儿清,晏雪声的疑心,恐怕从他第一次刻意靠近时就埋下了。
“明日,魔尊封印破”苏棠的目光扫过叶昭明和一旁静立的银砾。
叶昭明把玩着指尖一缕幽冥火,兴致缺缺:“与我何干?”
银砾上前一步,银发在暗色中流淌着微光,姿态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殿下意欲何为?”
苏棠唇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弧度:“还是小银龙懂我。如此盛景,自然要亲临……看一场热闹。”她语焉不详
殿内翻涌的幽冥之气,与她轻快的语气形成诡异对比。
九霄之上,云海翻腾。
灵霄玄境悬浮于光蕴之间,殿宇由法则凝成,每一根梁柱都泛着镇压邪祟的金光。
一片殷红如血的花瓣,无声无息地穿过无尘居的结界,落在晏雪声微凉的指尖。
他垂眸,两指轻轻一碾,花瓣化作细微的红色光点消散。
他雪白的睫毛未曾颤动,身形已自原地消失,只余满室清寂。
光蕴与法则凝聚的灵霄玄境内,众神齐聚,氛围凝重。
“魔尊此次破封,气息远比百年前更盛!”一位神君语气急促。
“风绝仙尊独守边界百年,至今音讯难通,不知前线究竟如何了?”
谢瑾行手持桃木枝,神色从容:“诸位稍安,千劫自有分寸。当务之急,是议定应对之策。”
“应对?上一次封印魔尊的是神烬仙尊!神烬仙尊何在?”有人高呼,众神纷纷环顾,却寻不见那道总是缠绕着通天锁的白影。
林惊鹊手持星盘,银白的官袍流转着星辉,他蓦然抬头:“来了。”
话音未落,清冷的气息已笼罩大殿。晏雪声无声立于殿首,雪衣无尘。他甚至无需开口,所有的嘈杂便在瞬间归于绝对的寂静。
“说。”他一个字,冰封了所有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