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结束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白莹看着陈澜通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觉得有趣极了，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小书生，你的嘴唇……怎么比新蒸的糯米糕还软？”

陈澜的心跳如雷，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那对阴阳戒正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灼热的红光。

一股混杂着甜蜜与尖锐刺痛的复杂情绪攫住了他。他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狸，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因为这戒指，或是别的什么？”

白莹闻，挑眉笑了，伸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方才可是你亲口说喜欢我，求我别走的。怎么，现在想不认账了？”

陈澜沉默了。脑袋里被埋藏的记忆，此刻正化作冰冷的潮水，试图冲破枷锁。

见他神色有异，白莹收敛了玩笑，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温柔：“看到戒指了吗？那不过是把我们彼此的心意照出来罢了。它若是不亮，我才要哭呢。”

这个拥抱……太熟悉了。仿佛在久远到无法追忆的过去，他也曾这样被一片温暖毫无保留地包围过。

陈澜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更深地埋首于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这份让他心安的暖意。

然而，就在他沉溺的瞬间，尖锐的刺痛刺入脑海

回忆的碎片，如冰锥般袭来

幽冥河，无边无际的死寂，一叶扁舟静静漂荡。

披着斗篷的陈澜坐在船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撑着孤舟，例行公事地撒网入水，月族世代守护在这里，打捞着那些迷失方向，即将消散的魂魄，随后静静等待。幽冥河很美，河面上漂浮着点点星光——

可河面上漂浮的所谓的“星光”，是魂飞魄散前最后的凄美

那一天，网中却捞起了一个“异类”。

“咻——”

网被拉起，他清点着魂魄的数量，召出魂琴，幽长的曲调在河面上回荡。一条新的小舟随之出现，陈澜将网中的魂魄轻轻移送过去。

任务完成，他掐诀施了个清洁术，正准备返航，却听见旁边的小舟传来异响

“不是吧？睡个觉，我怎么到这儿了？”一个清脆又带着困惑的声音响起，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撕咬声，“嘶~这破网怎么咬不开？”

他心中一凛，魂琴瞬间化为长剑。他用剑柄谨慎地戳了戳声源处。

“哎呦！谁啊？趁人不备偷袭！”那声音吃痛，带着明显的恼怒。

他确定了，他捞到了一个

————

生魂。

他用剑柄将那个生魂挑了出来，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生魂女孩被粗鲁地摔在船板上。

他长剑一横，冰冷的剑锋直接抵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他冷声问“怎么进来的？”

那生魂看着颈间的剑，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想将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