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观星台上——
国师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仰望着星空,苍白的手指划过紫微垣,停在那颗黯淡的帝星旁。
"陛下请看,"国师指向天穹,"贪狼星犯紫微,太白经天,这是大凶之兆。"
年轻的昭明帝顺着他手指望去,却只看到满天繁星:"国师直说吧,朕对这些星象不甚明了。"
青铜灯盏中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国师转身时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三年之内,我国将有一场浩劫,届时饿殍遍野,十室九空。"
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后是幅精细的疆域图。他枯瘦的手指点在西北角:"花月国虽小,却占据龙脉要冲。若得此地,可保我国百年气运。"
他们穿过幽深的宫道,来到钦天监最隐蔽的地下密室。国师转动墙上的青铜烛台,石壁轰然分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腥臭扑面而来。阶梯尽头是个巨大的石窟,中央凹陷处深不见底。
"天武帝时期封印的魔兽,"国师的声音在地窟中回荡,"黄泉尸龙。"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深渊中传来锁链碰撞的声响。
国师站在深渊边缘,衣袍被地底涌上的阴风吹得翻飞:"唤醒它需要陛下的龙血,而且是。。。。。。将死之时的龙血。"
锁链声再次从深渊中传来,这次伴随着低沉的咆哮。
皇帝感到有热流从耳中渗出,伸手一摸竟是鲜血。仅仅是封印松动的余波,就有如此威力。
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皇帝想起幼时太傅的教诲——为君者当以苍生为念。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恍惚看见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深渊,整个洞窟开始震颤。国师迅速念动咒语,将一道青光打入皇帝心口止血,同时另一只手结印控制深渊中苏醒的怪物。
"轰——"
碎石如雨落下,一条巨大的骨龙冲破黑暗。它的脊椎上挂着腐肉,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火焰。
尸龙嗅到血腥味,猛地朝皇帝扑来。国师闪身挡在前方,手中龟甲爆发出刺目金光:"孽畜!此乃当朝天子!"
金光中浮现天武帝虚影,尸龙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低下狰狞的头颅。
战场之上,天景国本已节节败退。直到黄泉尸龙现身,战死者的尸身纷纷站起,花月国士兵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同袍举刀相向,瞬间溃不成军。
"那是……阿兄?"有士兵崩溃尖叫,下一秒便被昔日战友刺穿胸膛。
尸龙盘旋在半空,幽冥火点燃了花月国的军旗。天景国士兵见胜局已定,愈发疯狂,攻破都城那日,烧杀抢掠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国师踏入火光中的花月国宫殿,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女拎了出来——
柳知衡与柳知颜。
"好生看管,不许伤他们分毫。"
他转身走向尸横遍野的街巷,指尖掠过一具具尸体,无数透明的魂魄被吸入玉瓶,最终尽数抛向囚养尸龙的深渊。
十年后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柳知衡的手指深深掐进国师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偏偏是我花月国!"
国师喉间发出嗬嗬的挣扎声,脸涨得青紫,却始终缄默。
柳知衡眼神一厉:"不肯说?那林惊鹊的性命,你也不在乎了?"
"咳……"国师猛地睁大眼,"我曾卜一卦……天景国未来有灭顶之灾,劫源……就在花月国。"
"所以你就灭了我的国?"柳知衡笑了,笑声里全是血泪,"可惜啊,我逃出来了。"
"你们害死我姐姐,踏平我家国,如今倒来跟我谈劫难?"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这笔血账,你也配提?"
国师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血丝:"罢了……当年算卦耗我数十年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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