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如刀,刮过对方过分标准的笑容和刻意摇动的折扇,“今早那个拦路比武、话都说不利索的武痴,可学不来你这般‘温文尔雅’。
怎么,换了个芯子,连待人接物的本事都长进了?”
“林惊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今早是我唐突了”
晏雪声可不想和他废话,下一秒,折扇“咔哒”一声停在半空。晏雪声指尖灵力骤起,冷声追问:“你是谁?”
空气骤然凝固。假林惊鹊的笑容僵在脸上,皮肤开始龟裂。晏雪声的霜阙剑终于完全出鞘,剑光照出对方皮下蠕动的黑色触须。
"可惜了,怎么能那么聪明呢"假林惊鹊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本来想请你们看场好戏的。。。"
它的头颅突然180度扭转,看向皇宫方向:"不过没关系,好戏才开始。"
霜阙剑的寒光划破夜色。
晏雪声剑尖直指"林惊鹊"咽喉,却见对方龟裂的皮肤下突然涌出无数黑色触须。那些触须疯狂舞动,将整张人皮撑得支离破碎。
"小心!"叶昭明一把揽住晏雪声的腰向后疾退。后面却已经没路了,两人就这样摔下了房顶,叶昭明高大的身形将晏雪声严严实实护在怀中,摔在了地上。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滩蠕动的黑泥。那东西发出黏腻的水声,渐渐凝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看…好戏吧。。。"
话音未落,晏雪声一剑斩下。黑泥发出刺耳尖叫,化作腥臭的雾气消散在巷弄里。
叶昭明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头发现晏雪声已经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来,看到晏雪声衣袍上的灰,他下意识去拍,却被霜阙剑鞘抵住胸口。
"仙尊这是过河拆桥?"叶昭明挑眉,故意凑近剑鞘,"方才若不是我。。。"
这个时候他发现晏雪声在看另一边,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小巷里的人影不知何时已停下分食,全都抬头望向皇宫方向,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口中念念有词。血腥味中混杂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随着夜风飘向皇城深处。
“‘蚀心香’,”晏雪声剑指黑雾,声音冷冽,“能催动人的贪欲与杀念,最后连魂魄都会被吞噬。”
远处皇宫方向突然传来钟声。晏雪声转身欲走,却被拽住手腕。叶昭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仙尊急什么?那东西不是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让我们看好戏吗,那这些人,就先好好睡一觉吧"
叶昭明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右手突然翻出一柄龙纹匕首。
寒光闪过,他毫不犹豫地划破左手掌心,鲜血顿时蜿蜒而下。
"你——"晏雪声瞳孔微缩。
鲜血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凝成数十颗血珠。叶昭明掐诀念咒,血珠骤然化作红线,精准地刺入下方每个狂欢者的眉心。
"睡吧。"他轻声道。
人群如割倒的麦穗般接连倒下。叶昭明随手用锦帕擦拭血迹,破损的掌心已恢复如初。
转身时,他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方才的血祭只是场幻觉。
随后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荷花酥:"城东李记的,排了半个时辰队呢。"
晏雪声看着糕点上的并蒂莲纹,突然想起观星台上那杯裂开的茶。他抬眸望向叶昭明含笑的眉眼,第一次没有挣开被握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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