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凌千劫正在风绝殿擦拭他的鎏金长枪,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凛冽寒光。
"呵,晏雪声,这次本君定要一雪前耻!"他对着枪身自自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耳后,"上次要不是那缕头发挡了视线。。。"
九霄之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无间崖外围满了前来观战的神仙,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
"这都第几次了?"
"第二次正式决斗吧,上次风绝仙尊输得可惨了。"
"听说昨日他还绑了神烬仙尊的徒弟?"
"可不是嘛,把人从浴池里拎出来的。。。"
崖底的妖物们茫然望着头顶突然多出的云团。
"这些神仙发什么疯?"一只新来的蛇妖吐着信子。
叶昭明倚在岩壁上轻笑:"来看耍猴的。"他在这里"受刑"一年,不仅没被折磨疯,反倒把无间崖的禁制研究了个透。
晏雪声依旧身着一袭洁白的锦衣,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他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剑,从云端缓缓落下,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凌千劫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满是兴奋的光芒。他猛地提起长枪,声音洪亮地喊道:“终于来了,晏雪声,来与我决斗!”
底下的叶昭明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中二得可以。”
晨光初现,无间崖上薄雾未散。凌千劫的鎏金长枪在朝阳下泛起流火般的光泽,枪尖一点寒芒如星,随着他手腕轻转,在空中划出数道金色残影。
"晏雪声!"他一声清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长枪突刺时,枪身竟隐隐传出龙吟之声,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晏雪声雪袖轻拂,足尖在云间一点,身形如一片雪花般轻盈后撤。凌千劫的枪尖擦着他胸前三寸掠过,"轰"地一声将后方山崖捅出个丈余深的窟窿。
“地震了?”一个小妖惊恐地喊道,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别是地震。毕竟在这无间崖,他们无法使用灵力,要是真地震了,那可就死定了。
叶昭明随手撑开结界,饶有兴致地观战。
白色广袖翻飞间,他左手如穿花蝴蝶般精准扣住枪身七寸之处——那里正是长枪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
"松手。"
晏雪声右手霜阙剑倒转,剑柄如流星坠地,重重敲在凌千劫持枪的虎口穴上。这一敲看似轻巧,实则暗含三重劲道:第一重震开皮肉,第二重麻痹经脉,第三重直透骨髓。
凌千劫只觉整条右臂如遭雷击,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鎏金长枪在两人之间剧烈震颤,枪身上的龙纹浮雕发出不甘的嗡鸣。晏雪声手腕一抖,一股柔劲顺着枪身传导,竟将长枪震得凌空翻转三周。
晏雪声挥舞着长枪,枪尖在半空中划过,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竟还勾起一抹漂亮的云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绚丽。
围观的女仙们顿时骚动:
"神烬仙尊太帅了!"
"那是我未来道侣!"
"呸!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我的枪!"凌千劫左手急忙去抓,却见晏雪声突然变招。白衣仙尊竟用剑鞘末端轻挑枪尾,长枪顿时改变轨迹,化作一道金虹朝崖底激射而去。枪身与空气摩擦出炽热的火星,在晨空中拖出一道绚丽的尾焰。
"晏雪声你!"凌千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分明是戏耍!
崖底小妖们正仰头看戏,忽见一点寒芒急坠而下。
"那是什么?"
"流星?"
"流你个头!快跑!"
小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四处逃窜。崖底的叶昭明正倚在岩壁上嗑瓜子,他看了看枪的位置,心想应该砸不到自己这儿。可下一秒,长枪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调转方向朝他砸来。
“怎么就砸过来了?”小妖们惊慌失措地逃窜着。
"轰——!"
巨大的声响响彻玄天宗,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
凌千劫追下来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碎石瓦砾。
凌千劫拔起长枪,诧异地看着被轰平的山头:"本君枪法这么厉害了?"枪身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威力。他没再多想,重新飞回了战场。
烟尘散去,叶昭明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出来:"谋杀亲夫啊。。。"方才若非他及时加固结界,怕是要成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