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声死了，他死在一个雪夜，杀他的人吻了他

剑锋刺入心口的瞬间，叶昭明的手比雪还冷，他本该痛快——筹划那么多年的复仇终于得逞，可当晏雪声笑着握住他持剑的手说“别抖”时，他突然想起昨日这人还踮脚亲吻自己，指尖蹭过他喉结的温度

剑锋穿透心口的瞬间，他竟觉得那抹红比梅花更艳。叶昭明的手稳得可怕，声音却抖得不成调：“…你为什么不躲”

晏雪声看着他，他抬起手想触碰叶昭明的脸，指尖终于触到叶昭明的脸时，他笑了

神明的血是冷的，可这一碰却烫得叶昭明浑身一颤。

“别哭……”晏雪声的声音轻得像雪落。他拇指蹭过叶昭明眼下的湿痕，明明自己心口还插着对方的剑，却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昭明俯身，用一个吻封住了晏雪声最后未能出口的话。这个吻混杂着血的铁锈味和雪的清冷，与他平日里伪装出的炽热截然不同。

“还真是……一样”他咳着血笑起来，“没关系………等…我”

风雪吞没了后半句话。但九霄上司命星君的命盘突然裂开一道缝，上面晏雪声的名字旁，多了一行歪斜的朱砂字：

“叶昭明

同归”

突然命盘裂缝中溢出一缕金光，消散在人间

这是叶昭明筹划了一百年的结局。而他与晏雪声的初遇，也从来不是什么巧合。

风雪卷走他最后一字时，时光仿佛倒流回几百年前那座城

*

狼妖的利爪第三次划过叶昭明衣襟时，他终于不耐烦了。

“玩够了吗？”他轻声问。

狼妖一愣。

下一瞬，叶昭明袖中窜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悄无声息缠上狼妖脖颈，轻轻一勒。

尸体倒地。

叶昭明蹲下身，将一粒红色药丸塞进狼妖口中。不过三息，那尸体眼中泛起诡异红光，重新站了起来。

“去，”他拍了拍它的头，“往巷子口跑。等会儿会有个穿白衣的人来，你要演得像一点。”

狼妖僵硬点头，蹒跚冲向巷口。

叶昭明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右手在左手腕上一抹——那里原本盘踞的黑色蛇形印记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咬伤”。

他满意地笑了笑，提剑追出巷口。

就在这时，月光下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

叶昭明瞳孔微缩——这人怎么出现的？他竟毫无察觉！

眼看要撞上——

“闪开！”

他本能旋身想去护那人，对方却衣袂一闪，轻飘飘避开了。他自己因急刹摔得狼狈，剑脱手砸在青石上，“哐当”一声脆响。

“哎呦，可真疼……”他揉着手肘咧嘴抬头，“早知道你闪那么快，我就不——”

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漫过那人银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甚至没有凡人应有的温度。他就这么垂眸看着叶昭明，像看一块石头。

叶昭明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惶恐：“仙、仙尊？”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手腕——那里缠绕着一条似有若无的白蛇虚影，正微微昂首，信子吞吐间鳞片泛起幽蓝的光。

通天锁。

三界唯一能识破他真身的神器。

血液在这一刻突然沸腾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仇恨与狂喜的战栗。

——找到了。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晏雪声手上的通天锁扭动得更厉害了。那双冰湖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是纯粹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

叶昭明压下心悸，伸出一只沾满泥污与血渍的手，虎口那道“裂伤”还在渗血：“仙尊，可不可以扶我一下啊？我摔得好痛。”

晏雪声垂眸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扶，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叶昭明也不在意，用剑柄支撑着站起身。却在靠近晏雪声时，忽然“脚下一滑”，抓住了对方的袖角！

“哎呀，对不住啊仙尊。”他嘴上道歉，手指却故意蹭了蹭那布料。

冰凉柔软，像最上等的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