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二牛村的传奇故事

我出生的村子在县城东南方向五公里，一个普通却又具有传奇色彩的村庄－王二牛。小时候就经常听大人们讲起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大人们讲得津津有味，我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一个有关王二牛村的来历：王大牛和王二牛是两兄弟的名字，他哥俩力大无穷，饭量也大得惊人！据说一顿饭能吃一大筐子馍馍。兄弟两个每逢过年去姥姥家走亲戚从来都没有吃饱过。这一年姥姥为了让两个外甥吃饱一回，特意蒸了满满两大箩筐的馍馍，看着兄弟俩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两筐馍馍，姥姥心里想这回终于让外甥吃饱一回啦！于是满心欢喜地问两人吃饱了没有，谁知道他俩异口同声地说：也就那样吧！兄弟俩的话令姥姥很是失落。还有一次附近村围攻二牛村，对方人多势众，二牛村的人吃了大亏，二牛两兄弟听说了跑过去救援，只见他俩一人抓住一棵碗口粗的树，两摇两晃拔根而起，抱起就冲向对方，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有一年过年期间，有一大户人家赶着马车走亲戚，路过村旁，由于雨雪融化道路泥泞，马车一下陷入泥坑，怎么都弄不出来了。马车主人对围观看热闹的的村民说：如果谁要是能帮他们把马车推出来，车上装的食品就随便他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向前接这个茬。这时二牛兄弟俩也在人群中，正饿的饥肠辘辘，俩人听了马车主人的话，二话不说就甩开膀子向前推车，推啊推推啊推，由于马车陷得太深，又赶在上坡处，兄弟俩又是饿着肚子，所以力气亏欠，最后折腾了半天总算把马车推出来，但是二牛两兄弟也累得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不久便气绝身亡，这时众人才发现二人屁股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牛尾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兄弟俩是牛精转世，是新朝的保国将。说起保国将，这又和二十多里外另外一个村庄－栗家坟出皇帝的故事，有着紧密天然的关联。栗家坟就在离王二牛村向南二十来里的涡河南岸，相传栗家坟以前有户人家，他家养了一条乌黑狗，这条乌黑狗每天到正晌午头就会跳到墙上，再跳到屋脊上，仰起头冲着太阳叫三声。据说当朝皇帝的军师每天都会推算下一个新朝皇帝的龙脉位置，可是每到太阳正中时，都会被三声狗叫声打乱方位。再说栗家坟这家狗主人，总觉得这条乌黑狗不吉利，有可能会给家里带来灾祸，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乌黑狗给打死啦！不久狗主人快要去世时，把儿子叫到跟前交代后事，他告诉儿子，自己死后不要给他穿衣服，什么都别穿。但是作为儿子的，老子死了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一丝不挂吧！于是就给父亲穿了一条裤衩！

话说朝廷军师，自从乌黑狗死后再也没有了干扰，很快就算出了新朝龙脉的位置，于是就赶紧派人来到栗家坟村后的涡河滩挖龙脉，就在离河滩很近的水边截住了龙脉，据说龙的爪子都已经突破泥土挨着水了，下肢却被一条裤衩子困住了腿脚行动迟缓。龙脉被斩断，新皇帝被灭于萌芽，所以上天为新朝派下来的保国将二牛兄弟俩便没了用武之地，所以又被老天收回了。

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跟爷爷从东南地干活回来，我问爷爷二牛两兄弟是不是真有其人，爷爷毫不含糊的说确确实实真有其人，他弟兄两个的坟他还见过呢！说着爷爷就顺手指向南面不远处的田地，只是后来土改时坟头被平掉了。

我的父亲，大名王学友，小名长有。父亲刚满两岁那年，我奶奶生下叔叔，因月子病撒手人寰。没过多久，刚刚半生子的叔叔也夭折了，家里一下子空了半片。

后来父亲无数次问爷爷：“爹，我的生日是哪天？”

爷爷总是叹口气，只说一句：记不清了。

所以父亲这一生，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出生日期。

爷爷这一生，前后娶过四房媳妇。

我打记事起，就总听村里老人讲述爷爷当年的往事，那些故事带着旧时代的烟火与心酸，在我童年里扎下了根。

爷爷年轻时家境殷实，有田有地，有牲口有果树，在村里算得上体面人家。他第一任妻子曹氏，是方圆几十里地都有名的大户人家——外号叫王三变的外甥女。老人们都说，那是方圆几十里都挑不出来的漂亮姑娘。

可惜红颜薄命，嫁过来半年便一病不起。为了给她治病，爷爷家几乎卖光了田地，家道也从此中落。爷爷当时也就十七八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下葬那天，爷爷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亲娘，几次跳进墓坑不肯让人埋。对的！我没记错！我爷爷喊的就是亲娘！大人们都是这样说的！小时候，我有几次想向爷爷求实大人们的传说，可是我始终没敢开口问。后来到我结婚前，爷爷临时住在我的新房子里，大冬天爷爷的脚被冻得像气蛤蟆一样鼓鼓囊囊的肿胀着，父亲就让我每晚煮了茄秧子水给爷爷烫脚，我才算有机会鼓起勇气向他求证人家说的话，没想到爷爷很痛快地给我讲了第一个奶奶的事情，他说和第一个奶奶成婚时他十八岁，那个奶奶比他小半岁就是十七岁半呗！长的确实像大家说的一样很漂亮！讲到这，我看到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舒展起来！喜悦起来！刚进门半年的时候，收麦子的季节，她下地帮着干活，捡拾掉落到地上的麦穗。中午时分口渴了，就走到南面的小河边用手捧着喝了几口水，回到家后就一病不起了，变卖了很多田产也没能治好她的病，半年后就撒手人寰啦！这时爷爷的脸上又露出难过和遗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