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望去。
一面石刻呈不规则扁方形,通高近三米米,宽两米左右,刻字十余行。
其结字方古舒阔,因自然石势作字,字之大小及笔画的长短、粗细皆参差不整,没有波磔,天真朴拙而很有气势。
“王伯,这字看着真有气势。上面写的啥呀?”就连不喜欢读书写字的胖子都能感受到不凡的古义,奈何不认识隶书,催促王伯给读一下。
“永平六年,汉中郡以诏书受广汉、蜀郡、巴郡徒二千六百九十人,开通褒余道。太守钜鹿鄐君部掾冶级……”王伯照着石刻慢慢诵读,可惜年代久远,日晒雨淋,好多字迹已经被侵蚀,无法辨认。只余九十七字。
每次从这里路过,他都要驻足停留观摩,每一次观看,感触更深。
“到底说的什么意思?”胖子只听懂了第一句‘永平六年’和‘二千六百九十人’。
富贵接过话解释道:“”说的是在东汉永平六年,汉明帝刘庄下诏令汉中郡修复褒斜道,汉中郡守鄐君用刑徒徒开道。主要记录交代了开通褒斜道所用的人工、器材数量等信息,后人均以碑中文字称其为《鄐君开通褒斜道》,简称‘大开通’,‘开道碑’”。
胖子再次被富贵的学识折服,连连夸赞富贵懂的真多。
富贵谦虚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拾人牙慧而已。”
王管事只当他谦虚,认真请教他如何看待这‘开道碑’。
富贵想了想,决定还是拾人牙慧吧。他记得当时听博物馆导游给大家讲过这个‘大开通’的。
于是清清嗓子,讲了起来。
“《大开通》书法劲瘦直硬、健骨开张,明显具有篆书向隶书过渡的痕迹。确有“上承小篆之余风,下开隶书之先河”的风骨。”
“其字体长短广狭,参差不齐,古秀天然,若石纹然,百代而下,无从摹拟,此之谓神品。”
后面这几句,是清代著名学者杨守敬在《平碑记》中评价《大开通》的话,被李富贵借用了。
后来,杨守敬还把石门石刻拓片带到了日本,日本深受震撼。
他们对《大开通》这种古朴雄健的书风顶礼膜拜,尊杨守敬为日本“书法之父”,对日本书法界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日本书道泰斗种谷扇舟曾三次飞抵中国,专程到汉中造访石门摩崖石刻,并在展厅奋笔挥毫写下了“汉中石门,日本之师”的题字。
几人边走边看,又有王管家和富贵给几人补充解释,就连平时看到书就瞌睡的胖子也不再觉得无聊,反而兴致极高。
接着又欣赏了被古今中外的书法家推崇备至,奉为神品的《石门颂》。
《石门颂》书法灵动飘逸,率真质朴,挺拔多姿,用笔也自然流畅。
其行笔真如野鹤闲鸥,飘飘欲仙,是汉隶之极作,学隶书者必学之范本。
后世中华书局出版的权威工具书《辞海》问世时,封面题字就选自《石门颂》。
又欣赏了与江苏镇江《瘗鹤铭》并称为中国南北二铭的《石门铭》。
《石门铭》的书法是隶书向楷书过渡的魏体,圆笔为主,方圆兼备,刚柔并济,极具中和之美。
整方石刻气势雄伟,意趣天成,在魏碑中被誉为书刻俱佳、珠联璧合。
看着山崖石壁上一个个流传千古的石刻,李富贵不禁恶趣味的想到。
要是自己现在也在这上面刻上一句‘李富贵到此一游’,不知道后世那些考古学家会如何猜测,这李富贵是何许人也?
也只是恶作剧想想而已,还是不能去玷污这种神圣的地方,如同后世某些没素质的游客一般。
石门南的褒水之中,有一巨石,形如巨盆,色泽如玉,上刻‘玉盆’二字,相传为东汉张良所书。
石门对面石虎峰下山崖间,刻着遒劲有力的隶书“石虎”二字,与石门遥遥对望。
几人在离石门南约半里的褒河水中又见一巨石,上书‘衮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