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附近有没有松树和柏树栗子树多的大树林?树要越大越好,最好是上百年那种的。”
出了药谷,富贵就询问平安。
七八月份,富贵记得大山里有个美味山珍可以吃了。
平安想了想,脑海中开始回忆着合适的地方。
“有的。不远,出了药谷,往南翻两两座山就是,跟我来。”
两人一熊朝着目的地出发。
七月的深山,不冷不热的,非常舒服。
好多树上都挂着很多不知名的果子。
平安从路边摘了几个大一点野梨,在衣襟上胡乱擦了几下,递给富贵一个,又扔给前面撒欢的阿宝一个。
“富贵哥,吃梨。”
李富贵接过来,大口一咬,汁水四溅,酸酸甜甜的,很是解渴。
阿宝张口接住,‘咔擦咔擦’几口,梨核都嚼了,简直是囫囵吞‘梨’。
平安见状又给它扔了一个。
“平安,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啊?”富贵问道。
平安挠挠头,憨笑着。
“练武,浇水打猎,砍柴劈柴,有时和阿祖上山采药。”
“还做些什么?”
平安皱着眉头回想着。
“黄伯有时候会教我在沙地上写字,阿祖有时也会给我讲一些书上的东西,不过阿祖太忙了。”平安有些失落。
“你跟黄伯练武功多长时间了啊?你还记得你的身世吗?”富贵开口问。
“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得了,好像和娘亲住一起,娘亲模样也记不清了。”
“然后四岁那年被阿祖和黄伯从乱葬岗中救了性命,就一直被阿祖带在身边,第二年阿祖进山采药,发现了药谷,就搬进来了直到现在。”
平安陷入了回忆中。
从入谷第二天开始,我也跟富贵哥一样,每天都要在药桶里泡一个时辰呢。
足足泡了三个月,泡完后阿祖也会给我行针通脉。
那时还举不了石板,每天只是到瀑布底下去站着。
还记得第一次刚站进去,直接就被瀑布砸晕到水里,灌了一肚子水。
黄伯把我捞起来,躺了半天才醒来。
少年渐渐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黄伯就让我就去小一点的那股瀑布下面。
我站住了,但也只是短短半炷香不到。
黄伯告诉我,只要用尽全力去站住,站稳,其它啥都不用想。
要么把瀑布征服,要么被瀑布砸趴下。
后面站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然后就换到更大的那股瀑布下面。
又换到最大的那股瀑布下面。
能一直站整整一天了。
黄伯又开始举石板。
先是半尺见方,十多斤。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又换成一尺见方的,三十来斤。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尺半的,五六十斤。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两尺的的,近百斤。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现在,百斤石板也只能坚持到两个时辰。
中午黄伯会教我拳打和枪法,还有箭术,一直到现在。
平安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富贵心里却波浪滔天。
李富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孤零零赤身往轰鸣飞溅的瀑布底下走去。
那么弱小无助,一边还哭着。
一次次被瀑布无情的击倒,压进水底。
又一次次顽强的站了起来。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又咬着牙齿义无反顾的又站了过去。
再被压垮……
又站起来……
又被压垮……
再站起来……
终于──
弱小的小男孩慢慢变成了强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