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收‘棒槌’吗?”
“棒槌”,是人参的黑话。
那个中年男人闻,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精明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将苏南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了两个字。
“看货。”
苏南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用身体做掩护,将怀里那用布包着的人参,悄悄地,掀开了一个小角,露出了那根充满了生命韵律感的主根。
只一眼!
那个中年男人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射出了一道,难以掩饰的、炙热的精光!
“跟我来。”
他二话不说,立刻收了摊,带着苏南月,走进了旁边一间,更加隐蔽的小黑屋里。
接下来的过程,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
中年男人显然是个行家,他先是故作镇定地,将人参的品相,贬低了一番。什么“年份不够”、“芦碗不清”、“须子有损”之类的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
要是换做普通人,可能真的就被他给唬住了。
但苏南月是谁?
她可是顶级的同声传译!最擅长的,就是从对方的微表情和语气中,判断出其真实的情绪!
她从对方那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无法掩饰的眼神深处,看到了四个字。
“志在必得!”
她心中大定。
任由对方说得天花乱坠,她只咬死了一个字——“价”。
一场激烈的、没有硝烟的讨价还价,就此展开。
最终,在中年男人几乎要抓破头皮的肉痛表情中,双方,以一个,让苏南月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想都不敢想的天价,成交了!
整整八百块钱!
外加一百斤的全国粮票!
当那厚厚的一沓、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和同样厚厚的一沓粮票,被塞进苏南月怀里的时候。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了!
苏南月强忍着心中的狂喜,将钱和票,分了好几个地方,小心翼翼地藏好。
然后,她故作镇定地,走出了那间小黑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口袋里那沉甸甸的重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激动。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去供销社,给孩子们买点什么好吃的了。
白面馒头?必须买!
大白兔奶糖?必须有!
还有那香喷喷的、油汪汪的红烧肉……
然而。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时。
她那常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属于顶尖翻译的敏锐直觉,突然,向她发出了一丝,危险的警告!
她敏锐地察-觉到。
在她的身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几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身影,从人群中,悄无声息地,分离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苏南月的心,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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